烤魚引發的陣陣香味,不止引來了滄溟主僕二人。
更引來了一些無聊的人。
比如夏沫兒。
她見到一向謙謙君子模樣的蘇遲,與沈姒煙在一起胡鬧。
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他對夏若晴,甚至是自己,從來沒有過這樣跟着胡鬧的時候。
沈姒煙她……憑什麼?
懷着不甘的心情,她上前道:“遲哥哥,你在幹什麼?”
蘇遲正要回答,便聽沈姒煙瞅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這麼大條魚在烤,沫兒姑娘瞧不見?”
夏沫兒被懟得臉色漲紅。
她當然瞧見了,而且還瞧得很清楚。
看着炭火上焦黃噴香的魚肉。
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其實她還未喫午飯,這會子是真的餓了。
沒想到沈姒煙長得一副禍水模樣,手藝居然還這麼好。
讓人更加嫉妒難受。
“沈姐姐手藝真好。”她違心誇讚道。
其實她就想嚐嚐這烤魚,是否真的像聞見的那樣美味佑人。
沈姒煙毫不客氣道:“那是自然。”
說完這句,就再也沒有下文了,也沒有邀請她一起喫的打算。
夏沫兒臉色難看,差點想轉身離去。
可是看着蘇遲,她終究還是沒這麼做。
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向了蘇遲。
其實蘇遲觸到她的眼神,別開了眼。
這魚不是他釣的,他也不過是蹭喫而已。
哪來這麼大臉面再帶上一人呢?
所以面對她希冀的眼神,他選擇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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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沫兒頓時氣炸了。
心中認定,蘇遲這是怕沈姒煙誤會,所以纔不肯幫忙說話的。
沈姒煙纔不管她怎麼想的,將她晾在了一旁。
滄溟主僕過來的時候,沈姒菸頭也沒擡。
倒是蘇遲見狀,起身恭敬道:“師伯。”
聽見這稱呼,沈姒煙眉梢微微一挑。
眼底掠過一抹微光。
師伯?
那麼他到底是夏鶴年的哥哥還是師兄?
輪椅上的男子淡淡應了聲後,便向沈姒煙道謝:“丫頭,昨晚多虧了你。”
沈姒煙看了他一眼,發現今天的氣色好了不少。
就知道他昨晚睡了個好覺。
她脣角輕扯:“你們過來,不止是想跟我說這些吧?”
中年男子眼睛依然蒙着黑紗,被戳穿心思,也不見半分尷尬。
“丫頭,我是聞着你的手藝過來的。”
很明顯,這兩個,又是想過來蹭喫的。
沈姒煙勾了勾脣:“你們鼻子很靈啊,不過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昨晚的診金,加上一會兒蹭飯的銀子……”
“滄溟,給銀子。”
中年男子嘴角揚起,很爽快地命滄溟掏錢。
滄溟也不多話,從身上扯出一個錢袋子,遞上。
沈姒煙挑了挑眉,接過。
打開一看,好傢伙!
滿滿當當都是銀票。
取出來一看,是一千兩一張的。
數一數,居然有二十張。
那這裏就是兩萬兩。
“丫頭,這些……買後面十日飯食,怎麼樣?”
“成交!”
沈姒煙眉開眼笑,將銀子收好。
喫十天飯,兩萬兩銀子。
這麼划算的買賣,不做白不做!
這樣算起來。
一天的飯錢,就是兩千兩!
嘖,出手還真是闊綽。
於是,滄溟主僕自然就留下來用飯了。
唯一尷尬站在原地的,就是夏沫兒。
人家一天的飯錢就是兩千兩,她拿什麼來喫?
拿臉嗎?
咬了咬牙,她最終還是沒好意思留下來喫魚。
因爲這裏總共就三條魚。
雖然魚看着不小,可是他們已經有四個人了。
而且這頓飯,人家是花了錢的,怎麼可能因爲她而讓金主餓肚子呢?
望着她離開的背影,沈姒煙勾脣笑了笑。
識相就最好,不然丟臉的只會是自己。
幾人坐等烤魚,看着架子上翻轉的烤魚直咽口水。
男子雖然看不見,可一點兒都不影響他聞香味。
光聞着香味,反而是最難熬的。
終於,烤魚在萬衆期待下好了。
沈姒煙弄了碗碟,將取下來的烤魚分成了幾份。
金主自然是最大份的。
蘇遲那份也不小。
她和滄溟那份倒是最中規中矩的。
三條肥美的烤魚很快就被瓜分殆盡,就連酥香的魚頭魚骨都被啃食乾淨。
許久沒喫過這麼美味的東西。
滄溟主僕那叫一個盡興。
蘇遲向來口味清淡,但喫着這烤魚,簡直讓人上癮。
“沈姑娘,你的手藝絕了!”
人狠話不多的滄溟,最後忍不住誇讚道。
沈姒煙挑眉掃了他一眼:“嗯哼,只要下次不把劍架我脖子上就行了。”
滄溟聽完頓覺尷尬,連連表示那都是一場誤會。
蘇遲不知昨晚發生了什麼。
但聽他們這麼一說,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眸光頓時深了深。
一頓烤魚,喫得賓主盡歡。
等到滄溟主僕回去後,蘇遲叫住了沈姒煙。
“沈姑娘。”
“有事?”
“嗯。”
蘇遲嗯了聲後,欲言又止。
沈姒煙很有耐心地等着下文。
“師伯那邊,你、你不要走得太近了。”
沈姒煙詫異看着他:“爲什麼?”
“總之,你信我的話。”
“原因呢?”
沈姒煙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
可那兩個人,勾起了她的好奇。
能一下拿出兩萬兩,絕不是什麼普通人。
那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蘇遲眸光微閃了一下,隨後轉身:“我、我該走了。”
說完,他倉促離開。
沒再給她開口的機會。
沈姒煙笑了下,覺得挺有意思。
究竟是什麼身份,讓他如此諱莫如深?
……
接下來的日子,那主僕二人每天都會來她這裏用飯。
有了銀子,她也不缺食材。
藥王谷裏的肉菜,其實都能用銀子來買的。
豐盛的飯菜,色香味俱全。
讓主僕二人喫的心滿意足。
這纔是喫飯,之前他們喫的那是啥?
簡直不敢回憶。
沈姒煙也在仔細觀察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發現滄溟每次都不敢與男子同桌。
所以她會單獨盛飯菜給他。
而那位中年男子,用飯姿勢從容優雅,儀態良好。
一看就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並非一朝一夕能學會。
所以對他們的身份,沈姒煙有了大概的猜測。
這天用完晚飯之後,男子便笑着開口:“丫頭,這段時間,多虧你每晚爲我施針。”
沈姒煙坐下,笑眯眯道:“我從不做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