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意重新看向驚蟄溫聲道:“驚蟄,這件事你做的很好,你可有什麼想問的?”
驚蟄聽到小姐的讚賞很是開心,連忙搖搖頭道目光堅定道:“奴婢沒有什麼想問,奴婢被長公主送與縣主那一日起就只是縣主的人,小姐無論讓奴婢做什麼奴婢都會去做。”
白昭意心中微暖語氣也更加柔和:“驚蟄我記得你擅長算術,你可願意明日去外面幫我打理鋪子,若是以後你找到合適的人了還想回來便再回來,想留在外面繼續當一個掌櫃我也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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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雖然並不想離開小姐身邊,但是無論小姐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驚蟄擡起頭看着白昭意道:“奴婢願意,定不辜負小姐期望。”
白昭意淺淺的笑着,燭光照在她的臉上平添幾分柔和之色。
不多時牽機打聽消息就回來了,他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時也有些難看,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稟告道:
“主人,牽機查到今日陳氏派人出府去花樓中買了“一夜春”,此藥藥性兇猛,她手下的人還帶回了兩名乞丐,打算今晚子時……用在小姐身上。”
驚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陳氏的惡毒已經超乎了她的想象,竟然要這般害小姐!
“小姐!陳氏竟然想這樣害小姐,要不我們去告訴老夫人吧。”
白昭意輕笑了一下摸摸驚蟄的頭說道:“傻驚蟄,陳氏敢這樣做就說明她早就想好了退路。況且你家小姐我也不喜歡告狀,既然她這樣做了,那就別怪我了。”
驚蟄紅着眼眶有些不敢想以前小姐在這相府過得都是什麼日子。
“牽機,把人放進來,打暈後送去給我那個大姐姐吧,她們做了這麼多也該到我回禮了。”白昭意笑的淡漠,她想看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真期待陳氏知道她精心找來的這人,撕掉她最寶貴的女兒身上的衣服,趴在她的身上折磨她的時候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驚蟄站在原地沒有說話,是她們先要害小姐,小姐反擊也在情理之中。
深夜,一個侍衛身上扛着兩個被餵了藥,嘴被堵的死死的眼睛通紅,興奮的一直在扭動的人悄悄潛進了絳雲院,主屋中一片漆黑,顯然已經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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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順着一側窗戶悄悄翻了進去,躡手躡腳走向牀邊拉開牀幔。
“在找我嗎?”白昭意穿着一身月白色長裙,未戴珠釵未施粉黛站在他身後冷冷的注視着他。
侍衛嚇得一抖馬上就要叫出聲,這時牽機出現在他身後伸手點了他的啞穴,白昭意在月光的映襯下一步一步的靠近,看清了那兩個乞丐的模樣,陳氏爲了折磨她花了大功夫找來的乞丐都是最骯髒下踐的貨色。
白昭意輕輕的笑了,目光溫和的看着已經抖如篩糠的侍衛說道:“辛苦你把人送來,現在你可以死了。”
侍衛眼睛睜大,牽機出手直接扭斷了他的脖子,又怕嚇到白昭意往前擋了擋。
白昭意面無表情心中閃過一絲痛快開口交代道:“把他扔去亂葬崗,然後將白嫣詞帶到莊外遠一些的地方省的擾了別人安睡,記住我不要她死,天亮之前再將白嫣詞扔回房中,這兩個乞丐留一口氣我日後還有用處,去吧。”
牽機點點頭剛打算扛着人運着輕功向外飛去。
白昭意突然又勾起嘴角叫住了他道:“若是她問起是誰派你去的,那就推到三皇子蕭炎身上吧。”
牽機眉頭微動點頭再次離開。
剛剛爬進丞相府絳雲院的江闕就聽到了白昭意的話,江闕站在原地遲遲沒有挪動腳步,他是聽錯了嗎?
白昭意走到窗口正打算去關窗睡覺,就看見了立在外面背對着月光看不清表情的江闕,去關窗戶的手指微微一頓,人也僵在了原地,她沒想到江闕會在這。
他應該都聽到了吧,他會怎麼想呢?大概會失望吧。
算了,不重要,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白昭意垂下眸子不再去看江闕,打算將窗關上,手卻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握在手中,江闕跳進白昭意的閨閣。
手輕輕往懷中用力一拽白昭意沒站穩便撲進了他的懷中,江闕的懷抱在一點一點溫熱着她微涼的身軀,她鼻尖發酸別過頭去,固執的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重生過後她一次也沒哭過,因爲前世早已經把眼淚都流乾了。
江闕感受着懷中輕輕發顫的女子,只覺得心口很疼很疼,他不知道她這些年到底受了怎樣的苦纔會變成現在這樣。
當年他父親直接把六歲的他打包扔到軍營中去磨鍊和習武直到十六歲學成才放他歸來。
他今天突然很後悔錯過了這十年光陰。
江闕啞着嗓子在白昭意耳邊輕聲呢喃道:“昭昭不怕,我在。”
一滴滾燙的淚珠滴落在江闕的肩頭打溼了他的衣衫,同樣也落在了江闕的心頭。
“昭昭不怕,我在。”江闕輕輕拍着白昭意的肩膀,像安撫一個找不到的家的孩童。
白昭意忽然想起宴會之上他也是奮不顧身將她護在懷中,亦如現在將她攬在懷中。
白昭意並未推開抱住她的江闕,她有些貪戀這一刻的溫暖。帶着鼻音輕聲說道:“江闕,帶我去莊外吧,我想去看看白嫣詞。”
江闕微微鬆開白昭意,看着她滿臉淚痕眼睛紅紅全然沒了平日裏淡然穩重的樣子,不由得輕輕笑了,去屋中找來一件披風披在白昭意的身上爲她繫好,哄道:
“好,雖然是夏日,但夜裏風涼穿上省的明日再病了。”
隨後一把抱起呆傻傻的白昭意追着之前牽機的方向趕去。
牽機已經將一臉驚恐的白嫣詞帶了出來,往她嘴中塞了一顆藥,可以保她的性命無憂同時也會讓她時刻清醒着感受周圍發生的一切,她的母親和她這樣算計主人,也就別怪他無情了。
白嫣詞看着牽機語無倫次開口尖叫道:“你是誰,你要做什麼!放了我!我告訴你我是相府大小姐,不是你能惹得起了,快點放了我!不然我父親母親一定會殺了你全家!”
牽機不以爲意,除了妹妹他早就沒什麼全家了,並沒有開口回答她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