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四爺的眼神不對勁,心口一緊。
“主子,眼下英利使臣已經聚在府門前,大理寺少卿、刑部尚書已經去了府上,請主子回去。”
死了外國使臣,且還是在四爺府。
如今在外邊,已經是鬧得滿城風雨,震驚全城。
就連其他的外國使臣,鬧到禮部,要求清朝派人保護。
吵得沸沸揚揚,驚動康熙帝。
四爺劍眉倒豎,目光直逼白落梅,“白格格,喫好了?”
喫?
不都讓他還吃了?
“爺,人命案我真不擅長,而且我最是看不得慘劇什麼血淋淋的場面,人家最怕了,要不爺換個人?”
白落梅目光灼灼的望着謝飛鴻,眼神裏流露出可憐兮兮,求救的信號。
爺這是不打算放過她啊!
大晚上的,去看死人,她有病啊?
更何況使臣被殺死在四爺府外,萬衆矚目,朝野震驚,敢於在京城王府前殺人,可見對方心狠手辣,或許還不是一般人。
她可不想去招惹達官顯貴,只想好好的活着。
其餘的,她懶得去管。
四爺一言不發,目光深沉緊盯着她。
白落梅脊背一涼,見他突然認真,下意識起身,“能爲爺效勞那是我的榮幸!疾風,還不快帶路,愣着幹啥呢,等着過年啊?”
“是……”
疾風一臉狐疑,不明所以。
奇了怪了,今天的主子這是怎麼了。
她一個女子,去現場能做什麼?
平日裏,四爺最是厭惡女子過問政事,如今他卻主動邀請白落梅到現場,一再的因爲白落梅破了原則。
白落梅與蘇若漓告別,彷彿奔赴刑場似的。
不多時。
四爺府門前。
此時門外已經彙集了不少人,激烈的爭吵聲,引來了不少百姓駐足觀望。
“這是在你們清朝京城出的事,就應該由你們負責!”
“你們必須要找出殺害使臣先生的兇手,按照你們清朝的規矩,讓兇手爲使臣先生償命!”
“副使大人,您放心,這是我們職責所在,我們一定會找出兇手,嚴懲兇手!”
大理寺少卿白明瑞抹着額頭上的冷汗,不停的在安撫英利副使,“使臣大人被人殺害,我們也很痛心,此事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
外國來的使臣,卻被人殺死在四爺府門前,令人唏噓。
副使就是不聽勸,抓着此事不斷的向白明瑞發難。
就在白明瑞頭疼之時,遠遠的瞧見四爺趕到,連忙迎了上去,“下官大理寺少卿白明瑞,叩見四爺,四爺吉祥!”
“可有線索?”四爺快步走進人羣。
只見人羣中,一名身着黑色燕尾服,金髮的男子胸口中了一箭,躺在血泊之中。
白明瑞搖了搖頭,“現場除了府上的兩名門子以外,再無人證,據他們二人說,使臣亨利是路過此地,突然間一支冷箭襲來,正中他的心臟,當場斃命。”
下一刻,白明瑞無意間看到姍姍來遲的白落梅,急忙暗中朝着白落梅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的離開。
這可是死人,姑娘家家的湊什麼熱鬧。
白落梅一攤手,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爹爹,四爺讓我來的,您給我講講事情的經過唄。”
好奇心重。
“乖孩子,你別管了,這還有爹,還有四爺在,定能將這些事擺平!”
白明瑞呼出一口濁氣,心頭閃過一絲訝異,四爺讓她來做甚,一個姑娘哪懂這些打打殺殺的。
殊不知,白落梅在外頭早已見過殺戮。
那鮮血滋滋往外冒,她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眼下看到死者,她甚至十分好奇,一個勁的往前湊。
在異世能看到外國人,險些讓她跳戲。
“與她說說細節。”
四爺突然開口,打斷了父女倆碎碎念。
白明瑞猛地一怔,不可思議的打量兩人,“閨女,四爺對你……”
“爹爹,您別瞎想,爺就是想聽聽我一個外人的意思,您就跟我說說,反正我就是聽個熱鬧,”白落梅悄悄的戳了一下白明瑞,好奇心使然。
![]() |
![]() |
![]() |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白明瑞頓了頓,沉聲道,“此事發生在半個時辰以前,副使與兩名官兵隨同,路過王府,被人由正面射了一箭,據門子說,當時在斜對面的茶樓之上,見有兩個黑影拉弓搭箭直逼使臣,隨後,使臣中箭身亡。”
“官兵上樓查看之時,兇手已經逃亡。”
不到半個時辰,白明瑞便帶着人趕到。
刑部尚書蔡勇、京兆府尹和宏隨後趕到現場,卻不發一言,彷彿是來看戲的似的。
白落梅疑惑的望着斜對面的茶樓,“這距離……”
瞬時,白落梅快步走向茶樓,直奔二樓,站在窗口往外看,找好角度年長現場,做着拉弓動作,可不論她怎麼找角度,都無法很好的瞄準。
更何況使臣是死在距離王府十米遠的對面,從她的方向看去,正是左側,幾乎是視線盲區。
東方小說 https://vegforce.com/
白落梅嘗試着伸出腦袋,將半截身體探了出去,艱難的做着拉弓搭箭的動作,差點一不留神摔下樓。
好傢伙!
“角度這麼斜,距離這麼遠,對方是怎麼在大晚上的做到瞄準並射箭,他又是怎麼認清誰就是正使?又怎能做到一箭斃命?”
白落梅在心裏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望着外邊,無意間正見一個黑影從對面不遠處探出頭,正在打量現場。
就在兩人四目相對之時,那黑影迅速縮進窗戶。
“怎麼,發現端倪了?”
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得全神貫注思考的白落梅一大跳,身子一晃腳下一歪,半邊身子掉了出去。
四爺迅速出手,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拉進懷裏,“小東西,怎麼這麼不小心?”
“爺又不是魔王,怎的讓你如此畏懼?”
突然被鎖在厚實的胸膛裏,白落梅來不及害怕,小手壓在他堅硬的胸口,小臉通紅。
好端端的他怎麼突然來了?
屬鬼魂的?
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她卻毫無察覺。
“爺誤會了,妾身就是想得太入神了……”
白落梅迅速從他的懷裏掙脫,輕聲咳了咳緩解尷尬,轉移注意力,“爺,您發現沒有,使臣死的那個地方實在是太蹊蹺了,我剛纔試了一下,從這個地方很難瞄準那個使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