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留步。”走了一段路，身後忽然傳來太子胤礽的聲音。
兩個人站定腳步，給徐徐走過來的胤礽行禮。
胤礽開門見山地對胤禛道：“本太子不是來找你的。”
本來在旁邊兒看熱鬧的宋時明月茫然地眨了眨眼：“太子殿下是來找奴婢的？”
“不然？這裏難道還有其他人嗎？”胤礽的話說的也很輕鬆幽默。
宋時明月淺淺地笑了：“是奴婢愚鈍了。”
胤礽在宋時明月面前微微彎腰，笑着搖了搖摺扇：“小丫頭，要不要去東宮伺候？”
宋時明月下意識退了半步，然後才發現這個舉動不妥，她笑了笑，企圖找補一下：“奴婢腦子笨，伺候不了太子殿下的。”
“只能伺候四弟？”胤礽故意調侃道。
他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宋時明月這個小宮女鬼點子多，五花八門的東西會的也多，放在身邊兒肯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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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明月偷偷看了一眼胤禛，發現後者面無表情，好像對胤礽的話不爲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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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小的嘆了口氣：也對，她又不算是他的丫鬟。太子深受寵愛，他應該不會爲了她一個小螞蟻與太子作對。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承蒙太子殿下不嫌棄，可奴婢本是孝懿仁皇后的宮女，如今孝懿仁皇后去了，奴婢只想一心一意守着景仁宮，還請太子殿下寬宥。”
宋時明月的意思是：我，是守着孝懿仁的宮女，你不至於跟一個死人搶宮女吧？
胤礽摸了摸下巴，“嘖”了一聲：“斯人已去，你守她做什麼呢？這麼幾天了，也算是你盡了忠心，不如我去回了皇阿瑪，把你要過來吧。”
因爲胤礽提到了孝懿仁皇后，還是這樣不尊重的口吻，胤禛猛地擡起頭來，眸子裏隱隱有怒氣。
宋時明月偷偷扯了扯胤禛的衣角，提醒他別衝動。
她對胤礽笑道：“久聞太子殿下孝心，奴婢留在景仁宮是才請示了萬歲爺的，若是再去伺候太子殿下，豈不是讓萬歲爺朝令夕改？”
康熙前幾天才誇了他們幾個有情有義，胤礽不能今天就因爲自己一時興趣陷她於不義吧？
胤礽挑了挑眉：“好罷好罷，不願意就不願意，何必推脫？”
宋時明月裝傻，衝胤礽笑了笑。
胤礽走後，胤禛纔開了口：“你會怪我沒有開口留下你嗎？”
宋時明月不說話，卻已經用沉默表達了情緒。
“奴婢怎麼敢怪四阿哥？”這就是在陰陽怪氣了。
胤禛站定腳步，定定地看向她：“我比誰都想你留在我身邊兒，只是太子歷來看我不順眼，我若是表現的在意，他反倒一定要搶，所以只能裝聾作啞。”
“真的？”宋時明月擺了擺手：“那好吧，原諒你了。”
這種事情確實也沒什麼好生氣的，他身爲阿哥卻身不由己，肯停下來和她解釋一句就行了，反正她也沒真的被胤礽帶走。
她這麼痛快，反倒讓胤禛愣住了。直到宋時明月已經擡腳走了，他才從她的背影裏窺見一絲灑脫。
一種很奇怪的灑脫。
她好像什麼都不在乎，灑脫的像個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