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胤禛頷首,心裏頗爲感慨。
不管她是否出自真心,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讓他很高興了。
他那傳位詔書上,寫的便是福煜的名字。
小傢伙那時候還沒有正式賜名,他得找個時間,重新寫兩份詔書,換上去。
……
兩日後,皇帝下旨將年家擡爲了滿洲鑲黃旗,年氏一族改姓爲“年佳氏”。因年羹堯平叛有功,封其女年莘雨,被封爲縣主。
聖旨送到承德時,年羹堯正陪女兒在院子裏練劍。
莘雨從前一直是四夫人在教導,小姑娘自幼學詩書、器樂和女工等,是世人眼中的貴女典範。
可自從來了承德,年羹堯便讓女兒少學那些,說身子骨好比什麼都要緊,親自帶着女兒騎馬射箭,教她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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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夫人還調侃他,要培養一個女將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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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雨,皇上封你爲縣主,這在咱們年家可是頭一份,你這丫頭的以後說親時,可以隨便挑了。”四夫人看着聖旨,笑的合不攏嘴。
“這應該是惜月的意思,我們年家現在風頭太盛,我和阿瑪封無可封,賞無可賞,給莘雨,倒是最合適。”年羹堯笑道。
“女兒多謝姑母,多謝阿瑪。”莘雨轉過頭笑道。
“可還想嫁四阿哥?”四夫人讓身邊的奴婢們退下後,低聲問道。
“不想。”莘雨搖頭。
她之前情竇初開,弘曆又總悄悄獻殷勤,難免心動。
自打得知人家想利用她對付年家,她便對其厭惡至極,聽到他的名字都嫌棄,怎麼可能嫁給他?
“以你的身份,的確能嫁阿哥,額娘卻要勸你一句,能避則避,挑個過得去的貴胄子弟,也不錯,關鍵是人品要好。”四夫人說着笑了笑:“不過也不急,過兩年慢慢相看便是。”
“你別總和女兒說這些,她如今最要緊的便是練好騎射、武功。”年羹堯說着皺了皺眉:“這丫頭之前身子太單薄了,來承德沒多久就病了,得好好練一練纔是,身子好了,纔有將來。”
年羹堯說着笑了起來:“等你把阿瑪這些本事學會,以後不管嫁給誰也不用愁,動起手來,人家未必是你的對手……”
四夫人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別胡說八道,女兒家嫁了人,可不是爲了和夫君打架,你倒是一身本事,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嗎?”
年羹堯:“……”
望着突然語塞的阿瑪,莘雨笑了起來:“阿瑪和額娘說的都有理,女兒都聽。”
“別一天和他舞刀弄槍,小心傷了自己,時辰不早了,額娘帶你喫點心去。”四夫人一臉愛憐的摸了摸女兒的臉:“你最近總和你阿瑪出門跑馬,都曬黑了,女兒家得好好養着皮膚……”
見夫人將女兒帶走,年羹堯有些無奈,又不敢出言阻止,只能隨她去了。
“回書房吧。”他轉過頭吩咐身邊的隨從。
年家得了這樣的好處,他得親自上摺子謝恩,還得給四妹妹去一封書信。
雖說最近有些無聊,但日子起碼很安穩。
夫人不讓他教導女兒,他便教導家中其他小輩,給自己找點事做。
……
年莘雨喫完點心回到自己屋裏,鈺柳立即迎了過來,福了福身:“奴婢恭喜縣主,縣主能得皇上封賞,必有後福。”
“這是四阿哥派人送來的書信。”她把一封書信塞到了莘雨手裏。
若換做從前,她必定“高高興興”接過來,今日卻一臉難過,輕輕推開了。
“縣主,您這是……”鈺柳有些不解。
“我被封爲了縣主,阿瑪和額娘說,只要宮裏不選秀,他們過兩年便幫我相看親事,我藉機提出想嫁給四阿哥,他們沒答應,說宮裏已經有姑母這個皇后在了,我年家女兒沒必要再嫁皇子。”
年莘雨故作傷心:“沒想到,做了縣主,反而不能和四阿哥在一起了。”
“縣主您別急,離您及笄還有三年,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我怕我越陷越深,到時候家裏又不同意,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能如何?”莘雨把信推得更遠:“長痛不如短痛,我以後要斷了和四阿哥的來往,你把這封信燒了吧。”
鈺柳聞言有些傻眼了。
她本來還想勸,莘雨已經抹着眼淚進內室了,看樣子要哭許久呢。
鈺柳心亂如麻,立即往外走去。
她要寫信告訴四阿哥。
照這情形,自己不僅幫不了四阿哥,還回不了宮。
這可不行!
她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可都系在四阿哥身上呢。
等鈺柳派人把信送了出去,便聽別的丫鬟說,主子吩咐她們,收拾行裝,三日後便要趕回京城了。
皇后娘娘下個月便要行冊封大禮了,年家人自然都要參加。
鈺柳聞言嘆了口氣,早知如此,她就自己回京送信了,還能借此機會見一見四阿哥呢。
……
冊封大典在即,年惜月卻一點兒也不着急,有條不紊準備着諸多事宜。
宮裏這些娘娘們倒是十分配合,交給她們的事,辦的妥妥當當,沒有出一絲紕漏。
她腹中孩子也算聽話,雖然有點孕吐,但不嚴重。
說起來,還是福溱那小子最讓人省心,年惜月懷他時,就沒受什麼罪,生的也快。
“娘娘,襄嬪娘娘來了。”白芷進屋稟道。
“三姐姐來了。”年惜月一擡頭,便見年如月進來了。
她之前說了,要晉封年如月爲妃,不過要等封后大典過了纔行。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年如月福身行禮。
“你我姐妹,不必多禮。”年惜月道。
這話她說了好多次了,但自從她做了皇后,年如月每次過來都要請安。
年如月揮了揮手,等屋裏的宮女們退下後,才道:“四妹妹,我聽聞楊晏獲罪下了大獄,他這人我瞭解,以他的人品,是不會貪墨的,我……”
她說到此突然頓住了,片刻之後才道:“我想派人……”
“不可。”年惜月還不等她說完便搖了搖頭:“你不能出宮,更不能去見他,此事交給大哥去辦吧,我們年家同楊家,也算是世交了,大哥過問此事,也是人之常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