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從不問他是否願意

發佈時間: 2024-11-11 07:4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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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若答應了,如何對得起八哥?”胤禎眼中滿是痛苦:“額娘,八哥能有今日,是多年努力的結果,他付出了無數心血,他做太子,是衆望所歸,就因爲皇阿瑪忌憚他,所以才……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您知道嗎?我爲八哥感到憋屈,感到難過。”

“我怎麼能……怎麼能心安理得的將他這麼多年努力的結果,收歸己用?”

這就好比別人辛辛苦苦種的桃子,卻不能碰,不能喫,讓他去摘,去喫。

他過不去心裏這道坎。

“不是你,也是別人,老八讓你接手這一切,是因爲他信任你,在他心裏,只有你能擔此大任,你以後加倍對他好,記得今日之恩,便是了,若換了別人,未必會像你這樣挖心掏肺對他好。”德妃連忙說道。

她這兒子,就是太講義氣,太死心眼了。

至於老九和老十,不提也罷,那兩小子根本不適合坐那個位置。

“額娘知道你有些難過,也有些惶恐,你放心,額娘會支持你,你四哥也會幫你的。”德妃說着,突然拽了胤禛一把:“快勸勸你弟弟。”

胤禛沒有吭聲。

德妃正想催促他,卻見十四阿哥擡腳往外走。

“十四,你要去哪兒?”德妃連忙問道。

“額娘,您別逼我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十四阿哥說完後,快步往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風雪中。

“這孩子,真是死心眼兒,就連老八都願意把這一切交給他,他自己反而躊躇不定了。”德妃忍不住嘆了口氣,轉過頭看着胤禛:“得空你好好勸勸他,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有老八的全力支持,又有她和老四在,皇帝也很喜歡胤禎,這太子之位手到擒來。

只不過,現在還得低調些,等過個幾年,皇上年近古稀,時機成熟了,再請立太子也不遲。

若現在就請立太子,那她家十四就會和老八一個下場了。

德妃絲毫沒有注意到胤禛臉色有些不對,自顧自道:“等你十四弟登基即位,額娘我就是太后了,你這親王之位,也穩如泰山,以他的脾氣性子,肯定會重用你,說不定……你這爵位就能世襲罔替了,要知道……除了那八位鐵帽子王外,其他王爺的爵位,都是要慢慢往下降的,若能世襲罔替,那就是你的造化了……”

“胤禛,你在想什麼?”德妃說了許多話,轉過頭一看,才發現兒子在發愣。

“額娘。”胤禛回過神來,輕輕點了點頭:“額娘說的極是。”

德妃聞言笑的合不攏嘴:“哎呀,我做夢都沒有想到小十四也有今日,這可真是他的造化,老天爺這回總算是開眼了,也不枉我日日求神拜佛,希望滿天神佛保佑你們兄弟二人出人頭地。”

作爲皇子,天皇貴重,原本就是這世間最尊貴的那幾人之一了,可德妃還是希望兒子能更進一步,尤其是她的小十四。

這是她一手養大的孩子,一點都不比其他皇子差。

德妃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都是在誇獎十四阿哥,偶爾提到胤禛,也是提醒他,一定要好好輔佐弟弟,助他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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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問胤禛是否願意,沒有問她,是否意在皇位?

胤禛忍不住自嘲一笑。

在額娘心裏,他永遠都比不上十四弟。

額娘根本不在意他在想什麼,亦或者說,在額娘心裏,他根本就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資格和十四弟爭。

被人忽略的滋味,他這些年嘗的足夠多了。

他以爲自己已經不在意了,畢竟,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十二歲的少年了。

那年,最疼愛他的孝懿仁皇后仙逝了,他彷彿從雲端跌到了深淵。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從那場噩夢中走了出來。

但此時,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心有些痛,只不過比起年少時,好了太多。

他就不該對額娘有所奢望。

人家並未將他養大,他們的母子之情本就淡薄,自己又何必奢望人家一碗水端平呢?

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額娘,天色不早了,兒子就先回去了。”胤禛起身說道。

“別急,額娘今日高興,你陪額娘喝兩杯。”德妃一邊說着,一邊端起酒壺倒酒:“要是小十四也在,那就好了,咱們母子三人正好慶賀一番。”

“額娘,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等事已成定局那日,再慢慢慶賀也不遲。”胤禛皺了皺眉。

“你可別說喪氣話,這事兒肯定能成。”德妃瞪了他一眼,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不想陪我喝酒,那便回府去吧。”

她讓宮女們來陪就是了。

“是。”胤禛點了點頭,拱手行禮後,快步往外走去。

“這兩個小子,真是一個比一個倔,小十四太重義氣,胤禛這小子又太謹慎,我不過要提前慶賀一番,他就來潑冷水,真是掃興。”德妃望着兒子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

胤禛回到雍親王府時,已經入夜了。

他心情不好,甚至可以說……心中窩着一股火氣無處發泄,所以並未去浮香院找年惜月,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氣,讓她擔憂,便留在了正院。

他特意讓蘇培盛去傳話,說夜已深了,讓年惜月早些歇息,他今日多喝了幾杯,就不過來了。

蘇培盛來時,發現年惜月這很熱鬧,除了福晉以外,後院這些女眷都在她這兒,大家在暖閣裏玩葉子牌。

“王爺不守歲嗎?”年惜月聽了蘇培盛的話後,有些詫異。

蘇培盛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話纔好。

李氏皺了皺眉:“皇上今兒走的很早,家宴早就散了,我記得王爺總共也就喝了一杯酒呀。”

怎麼就喝多了呢?

莫非王爺之後去德妃娘娘那兒,又喝了些酒?

可即便如此,也不影響守歲吧。

蘇培盛欲言又止。

年惜月頓時察覺到了異樣,輕輕擺了擺手:“好,勞煩公公告訴王爺,我會早些歇着的,王爺喝醉了,公公派人煮些醒酒湯,伺候王爺喝下吧,外頭下着雪路滑,我就不去伺候王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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