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真答應了?女兒家出門拋頭露面,您也答應?”年惜月沒料到他會答應的這麼爽快,有些喫驚。
“你未嫁人之前,一直幫孃家做生意,不也拋頭露面嗎?本王可曾嫌棄過你?你嫁過來之後,依舊管着孃家的生意,每隔幾日就要出門一趟,本王可曾攔過你?”胤禛笑着問道。
“沒有!”年惜月搖頭。
“旗人女子在大街上行走的頗多,本王也未見旁人議論,她們大多十分能幹,家裏家外都能做主,這本就是我們旗人歷來的傳統,更何況……你只是要開茶樓,只接待女賓客,在本王看來,並無不妥。”胤禛答應的很爽快。
從當初想娶年惜月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姑娘和一般人不一樣,自然有了心理準備。
“那妾身就派人去看鋪子了。”年惜月說起做生意,眼神都是亮的。
“我們王府在京城有七八間鋪子,其中有兩間挺大的,用來開茶樓應該夠了,過兩日我讓管家帶你去看看,你選一間。”胤禛說道。
年惜月這麼做,也是幫他解決後顧之憂,他貢獻一間鋪子,也不算什麼。
年惜月聞言拒絕了。
若是用王府的鋪子開茶樓,那一切就是福晉做主,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若是用她自己的銀子開茶樓,讓府裏這些“姐妹們”入股,人家還會爲難她這個大老闆嗎?
爲了和衆人化敵爲友,大家好好躺平了過日子,年惜月也是拼了。
“多謝王爺,妾身手裏有不少銀子,早就想再買一間大點的鋪子,做其他的營生了,若妾身手頭緊了,再來向王爺求助。”年惜月笑道。
胤禛見她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便也沒有強求了。
這小丫頭,比他想象的更富有。
用來開茶樓的鋪子,肯定是要買那種兩層的小樓纔夠用,後頭還得帶院子,價值不菲,人家說買就買,比他這個王爺還乾脆。
“妾身明日就讓白薇帶人出去看鋪子,爭取早日將此事辦妥,也好叫王爺放心。”年惜月笑道。
這話胤禛聽着,心裏十分舒坦。
年惜月已經想好了,明日去恆親王府,由白芷帶着澤蘭陪她一塊去,以她的身份,出門不好帶太多人。
白薇帶人去看鋪子,佩蘭留守浮香院。
幾個丫鬟各司其職,她也放心。
……
第二日一早,胤禛就出門上朝去了。
年惜月按照平日裏的時辰,去正院給四福晉請安。
“年妹妹和李妹妹陪本福晉一塊兒去恆親王府赴宴,你們幾人便留在王府,本福晉不在府中,你們要安分些,切勿爭執吵鬧,弄得家宅不靈。”四福晉看着耿氏等人,皺了皺眉道。
“是!”幾人連忙頷首,不敢多言。
“走吧!”四福晉說完之後,帶着年惜月和李氏往外走去。
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四福晉獨自坐一輛馬車,年惜月和李氏同坐一輛馬車。
倒不是說他們王府的馬車不夠用,而是出門赴宴,馬車要停在別人府裏,去太多不方便。
“年妹妹身子如何?若覺得難受,就在府裏歇息吧。”上了馬車後,李氏一臉關切道。
李氏今日出門,帶了自己的大丫鬟芳枝,還有侄女李榕兒。
她們坐這輛馬車不算大,丫鬟們都要下去走路。
別人也就罷了,李榕兒有些委屈,臉色不大好看。
李氏見了後,心疼了。
倘若年惜月不去恆親王府,只有她一人去,芳枝和李榕兒就可以上來和她一起坐馬車,不必走路了。
“多謝姐姐關心,已經好多了。”年惜月淡淡的說道。
李氏的心思,並不難猜,畢竟……人家已經好幾次掀開馬車簾子去看走路的李榕兒了。
“那就好。”李氏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正想說些什麼,突然發現李榕兒身子踉蹌了一下,人直直往後倒,幸虧芳枝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快停車!”李氏大驚失色。
李榕兒被芳枝扶着後,整個人還有些軟,靠在芳枝肩上,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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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兒,你怎麼樣了?”李氏擔心極了,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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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的馬車也停了下來。
四福晉身邊的秋慄過來了。
“姑姑……我……我有些頭暈,腿也軟,走不動路了。”李榕兒擡起頭看着李氏,一臉虛弱道。
“年妹妹,能否讓這丫頭上來和我們一塊坐馬車?”李氏轉過頭問道。
“此處離咱們王府,也就一里地吧,姐姐身邊這個丫鬟,身子也太弱了些,才走了這麼一會兒路,就險些暈倒了,這般柔弱之人,真要跟着去恆親王府,也不知是她伺候姐姐,還是姐姐伺候她。”年惜月一臉淡然道。
她並未答應李氏,讓李榕兒跟着她們一塊坐馬車。
人家既然是來當丫鬟的,那就該有丫鬟的樣子,而不是擺主子的譜。
真要裝暈,也得再過一會兒吧,這剛出府門沒多久,就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耍嗎?
年惜月才懶得配合。
“她一個孩子,妹妹何必與她計較?”李氏臉色有些難看,轉過頭說道。
年惜月聞言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孩子?她似乎比我還大一個月,她是孩子,我是什麼?”
李氏:“……”
“李側福晉,福晉傳話了,讓您身邊這丫鬟回府歇着,不必跟去伺候了。”秋慄福了福身道。
剛出府門就作妖,福晉最不喜歡這樣的人了。
“榕兒,那你回去歇着吧,姑姑下回再帶你一塊出門。”李氏剛剛說完,就發現秋慄皺起了眉頭。
是了,她這個侄女從前來府上做客,那是側福晉孃家的姑娘,就算不是主子,那也絕對不是奴才。
可現在,李榕兒的身份,就是宮裏賞賜來的宮女,到了王府後,就只是丫鬟了。
李氏越發覺得自己走了一步臭棋,委屈了自家侄女。
“榕兒,你先回去,好生歇着。”李氏輕咳一聲,衝着李榕兒眨了眨眼睛,也不敢在她面前自稱姑姑了,畢竟主僕有別。
“是!”李榕兒眼中含着淚水,捂着嘴往後跑去,一點都沒有方纔那副搖搖欲墜,虛弱到快暈倒的模樣,別提多有勁兒了。
李氏臉色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