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芝擰着眉頭瞪向余文昊：“你裝的？”
余文昊不否認，他微微點頭：“嗯，我媽希望我聽話，那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全順從，不吵架，清靜多了。”
“星芝，沒有你，我怎麼會有靈魂，能活着就不錯了。”余文昊聲音很小，“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強求你和我一起，但以後我不會再喜歡任何人了，我媽讓我結婚就結婚，她選誰我就跟誰一起，我無所謂了。”
“余文昊，你這不積極啊。”沈星芝用玩笑掩飾真實的情緒，她的心像針扎一樣，“搞得像世界末日了一樣，自暴自棄可不是我認識的余文昊，不管怎樣，一個人藉故墮落都是不值得原諒的，人生還很長呢。”
安慰人的話沈星芝一說一套。
道理誰都懂，余文昊抿脣微笑，過了一會兒纔開口：“沒想到還能見到你，不知道我媽什麼意思？要麼你配合我，就說我心理問題挺嚴重的，或許我能在天城治療。”
“你想繼續說謊？”沈星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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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謊，我在家確實不想說話，也懶得跟我媽爭辯，所以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準確來說並不是說謊。”余文昊解釋，“也可能我確實有問題，我可以做那個測試。”
沈星芝給余文昊檢測了下，結果——中度抑鬱。
女人不敢相信，她再三確認，余文昊沒有作假。
從二樓下來後，沈星芝單獨跟餘媽媽談了談。
“阿姨，余文昊中度抑鬱，不信的話你可以換醫院看，他必須接受治療……”沈星芝問了餘媽媽一些問題。
和余文昊平時在家的表現全部對上。
餘媽媽不懷疑，她就是覺得兒子不正常纔過來。
她甚至偷偷問過老姐妹，知道余文昊有毛病。
餘媽媽客套起來了：“星芝，那這個病要看多久？”
沈星芝不能保證時間，有的人終身都被抑鬱症折磨。
餘媽媽醞釀了下說：“要麼，讓他留天城。”
余文昊聽見母親的話，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行，我要回家。”
畫風和之前截然相反。
“兒子，你不是什麼都聽媽媽的嗎？我讓你留在這裏。”
“哦。”余文昊轉而點頭。
余文昊留在了天城。
沈星芝下班後去容妍家幫忙收拾，將這事告訴容妍時，容妍眼珠子差點滾下來。
“什麼？真的假的？確定不是裝的？”容妍的第一反應和沈星芝一樣。
但在沈星芝的描述下，容妍站在專業的角度分析，結論一樣，余文昊不是裝的。
分了個手，分出了中度抑鬱。
容妍哭笑不得：“重傷啊？”
“別開玩笑了，我都愁死了，你說余文昊要是想不開怎麼辦？”沈星芝臉上烏雲密佈。
“那也跟你無關，他媽是主要責任人。”容妍握着閨蜜的肩膀，“不說他的病情，我問你，你到底怎麼想的？餘媽媽看樣子鬆口了，你倆考慮複合嗎？”
“暫時不考慮，誰知道他媽真鬆口還是假鬆口，我可惹不起，容妍，我已經放下了，真的，以後邊走邊看，現在不做預判。”沈星芝衝閨蜜點點頭。
余文昊暫住在賓館，他電話號碼被沈星芝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男人知道沈星芝只將自己當病人，倒沒關係，只要能見面，便是好的開端。
餘媽媽也要在天城留一天，晚上她到隔壁房間找余文昊。
“媽，有事嗎？”男人問。
餘媽媽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余文昊打開門，讓母親進來，看她的表情，估摸着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餘媽媽壓低聲音說：“兒子，沈星芝給咱看的話不收費吧？你倆那麼熟，這錢是不是能免了？”
余文昊眉頭微不可聞地扯了扯，接着不緊不慢得回答：“收，她現在不是我女朋友。”
餘媽媽出着餿主意，讓余文昊跟沈星芝說說。
母親離開後，余文昊坐在牀邊發了會兒呆，母親什麼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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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妍家沈星芝狠狠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尖，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問容妍：“那我要不要收他的錢？”
“自己決定。”容妍回道。
沈星芝耷拉着腦袋：“余文昊雖然沒我能賺錢，可他自尊心很強，不收錢估計他就不看了，可收錢，他在天城住宿喫飯都要花錢，之前的工作也丟了，哪裏有錢？”女人很糾結。
容妍不發表意見，余文昊什麼性格，沈星芝更清楚，不管她怎麼決定自己都支持。
沈星芝權衡了下，決定正常收費。
沒想到，晚上餘媽媽給她打來了電話。
開口又改了稱呼，餘媽媽直接喊她閨女，聽得沈星芝寒毛直豎，好半天不敢搭話。
“閨女你在聽吧。”聽不到對方的聲音，餘媽媽問道。
“嗯，叫我沈星芝或者沈醫生。”女人提出要求。
“好，沈醫生，你和文昊好過一場是吧，你看他現在這個情況也不忍心吧，明天我回老家了，文昊還得拜託你照顧，以後你們的事我都不管了，就是那個錢……你也知道他之前的工作丟了，在天城就你一個朋友，你……”餘媽媽沒說完就被沈星芝打斷。
“知道，我跟他說過了，可他不同意，我只好直接跟你說，等他以後賺錢了還你。”餘媽媽畫大餅。
沈星芝不想跟她說話，於是敷衍地回好。
容妍聽到兩個人的對話，重重嘆了口氣：“早知現在，何必當初，非得把兒子逼出病來才罷休，余文昊還真可憐，現在這副樣子，他媽估計覺得留身邊搞不好真出事，要給他看的話得花錢，送天城來多好，不花錢，不用照顧，出事了也不用承擔責任，算盤珠子都崩到臉上了。”容妍就差豎兩根大拇指。
沈星芝當然知道。
“看好了沒準又給弄回去，再逼瘋送過來。”她補充。
“星芝，我分析了下，要麼給他換個醫生看？”
“我也這樣想的。”沈星芝準備找個理由，讓余文昊去其他醫生那裏。
得到了沈星芝的應許，餘媽媽高興了，她又來敲余文昊的門，告訴他，自己已經搞定了，醫療費先不給，以後賺錢了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