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妍跟餘媽媽打了個招呼。
餘媽媽敷衍地應了聲，看到容妍收拾東西，她不自覺說了句：“怎麼，衣服拿走不打算回來了？故意躲着我是吧。”
余文昊拉了拉母親：“媽，星芝出差，你少說兩句行嗎？”
餘媽媽坐在沙發上自言自語，容妍在樓上聽到她嘀嘀咕咕的聲音，眉宇擰成川字，她心想難怪沈星芝待不下去，她這個旁觀者，聽到餘媽媽喋喋不休都想發火了。
容妍按捺住情緒，假模假樣收拾了幾件衣服下樓，禮貌地打了聲招呼離開。
她進了電梯後，壓抑的感覺總算消失。
余文昊那麼內向的人，怎麼會有個情緒那麼穩定的嗎？關鍵從自己進門開始，她便喋喋不休，話一茬接一茬，冷嘲熱諷、陰陽怪氣，絲毫沒覺得自己是外人嗎？
這種家庭關係簡直讓人窒息，傅家老太太作，可也不會這樣啊。
沈星芝一直在樓下等，看到容妍，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閨蜜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好，想必餘媽媽還在。
容妍上車，她將收拾過來的衣服放在後座上。
“什麼情況？”沈星芝迫不及待地問。
“人還在，余文昊說一會兒就帶她走。”容妍有些糾結，要不要告訴閨蜜剛剛上去後餘媽媽說的話。
“容妍，有什麼話直說吧，我瞭解你，不會說謊。”沈星芝一眼看出了容妍有事瞞着。
“星芝，餘媽媽還在，我進門開始她就一直抱怨，雖然不是直接跟我說，但我知道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余文昊說馬上就帶他母親走，我看到沙發上有個男士揹包，是不是余文昊也走？”容妍說完摟了摟閨蜜的肩膀。
“要不你上去下，我陪你，這種事情需要你自己解決，我擔心，余文昊不會再回來。”
“不回來？他要不辭而別？工作怎麼辦？也一走了之？”沈星芝不相信余文昊會這麼做。
“不一定回到老家，可能搬出去住。”容妍摟着閨蜜的胳膊，“我跟你一起上去，聽話。”
沈星芝賭氣坐着不動，容妍怕她後悔，硬拽着她下了車。
傅景笙在另一輛車裏，他打開車窗問：“要不要我一起上去？我在門外不進去。”
“不用，你不會覺得我們會打起來吧，沒那麼誇張，在這等着。”容妍讓丈夫在樓下。
沈星芝不情願地上樓。
杵在門口一會兒才按下開門密碼。
余文昊正在打掃屋子，餘媽媽站在旁邊：“讓我來，這是你該做的事嗎？”她要去拿兒子手裏的拖把，但余文昊不給。
“媽，家務應該兩個人分擔，媳婦兒是娶回家愛的，不是娶回家虐待的。”男人試圖糾正母親的思想。
可活了五十幾年的餘媽媽，哪會輕易改變。
她氣了：“什麼？這話是你該說的嗎？有沒有一點出息，你堂堂一個大學生，就來給別人當牛做馬，家裏有人伺候的日子不好嗎？你圖什麼？”
“阿姨。”沈星芝聽不下去了，她發出聲音打斷兩個人的對話。
“星芝。”余文昊尷尬地愣住。
沈星芝眼睛瞥向別處。
餘媽媽看到沈星芝，又開始了陰陽怪氣：“不是出差嗎？怎麼還沒走。”
原本心情就不好的女人聽到這句話，更加不爽了，她回道：“我的家我不該回來嗎？倒是你，怎麼還沒走？”
“文昊，看到沒？她這裏根本容不下我倆，死皮賴臉賴着幹嘛？趕緊走，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咱倆再差，什麼時候讓你受過氣？”餘媽媽毫不收斂。
“媽，能不能別說了？”余文昊試圖阻止母親。
“星芝，我媽就是這性子，你別放心上。”余文昊老找個女朋友。
“就這性子？你的意思她沒錯？有跑到人家門上罵的嗎？”沈星芝忍不了了，“請你們立刻走。”
餘媽媽拉余文昊：“站着幹什麼？還不快走，我這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余文昊去拿自己的包，沈星芝看了眼，果然他行李都收拾好了。
“余文昊，你等下。”女人艱難吐出一句話，“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餘媽媽好不容易說動兒子離開，生怕沈星芝幾句話動搖了兒子，她拉着余文昊的胳膊：“去哪兒？”
余文昊掙脫母親的手：“媽，等我下。”
他跟着沈星芝出了門。
容妍在露臺上等。
“星芝。”余文昊和沈星芝去了車庫。
沈星芝打開空調：“東西收拾走了？打算搬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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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媽說得對，男人應該養家餬口，怎麼能靠你過活，公司那邊我請了幾天假，我把她送回去。”余文昊醞釀了會兒終於說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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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芝手指頓了頓：“送她回去？她能來自己不能回去？你回去後還能出來嗎？”
“她自己回去我不放心，萬一一氣之下不回家怎麼辦？我得看着她到家。”余文昊聲音越說越小。
“必須回去嗎？”沈星芝反覆問，她希望余文昊改變主意，可男人堅持道：“嗯，我快去快回。”
“如果我說回去的話我們就分手，你還回去嗎？”
“星芝，不要逼我，我已經儘可能照顧兩邊的情緒了，送她回去後我就過來了。”余文昊眸色略沉。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沈星芝打開車門，讓余文昊下車。
余文昊一把拉住女人，關上車門，他拉上安全帶給她繫上，接着一把摟過女人，含住他的嘴脣：“星芝，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不要分開。”
男人吻着女人。
沈星芝良久後纔回應，她手攀着余文昊，這是最後一次了嗎？以後會不會再也見不到？
女人解了安全帶：“文昊，這段時間你開心嗎？”
男人點頭，反問：“你呢？開心嗎？”
“嗯。”沈星芝淺淺應道，眼眶卻不自覺紅了。
吻了會兒，余文昊有了反應，他發動車子開到角落處，沈星芝一下子明白了男人要做什麼。
女人沒有拒絕。
車子靠在黑暗的牆角處，余文昊抓緊時間，去脫沈星芝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