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玥開開心心跟家長打招呼。
老鄧從衛生間出來前刪了聊天記錄，他將手機調成靜音揣進兜裏。
國外，鄧衛話沒說完就被父親掛了電話，男人更加生氣了。
“大衛，爸怎麼說？”周曼問道。
“爸說在忙，晚點說這事，就把我掛了。”鄧衛如是道。
“爸忙什麼？她不是退休了嗎？以前下午不都是公園裏溜溜彎，跳跳舞，打電話從沒說過忙。”周曼的話讓鄧衛對父親的意見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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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結婚了嗎？也許和韓阿姨一起，不方便跟我說話。”鄧衛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那等爸一個人的時候再問問，這麼大歲數了，攢了一輩子的錢別被騙光了，還有爸名下那套房子，房產證上是他的名字，要是加上韓阿姨，平白無故分給別人一半。”周曼早就惦記着老鄧那點家產。
“房子不會，我爸說了，以後都給女兒，都給咱們露露。”
“說不定，我們畢竟離得遠，比不上枕邊人吹風，別到時腦子一熱，去加名字了。”周曼說。
“那我發個消息，提醒他房子要是寫了別人的名字，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兒子了。”鄧衛一字一頓。
老鄧有心事，所以課間喝水的時候，走了會兒神。
手機屏幕上有條未接消息，不點開都知道是鄧衛發的，鐵定沒好話。
以前自己一個人過的時候，鄧衛每次給他打電話對話內容都很正常，怎麼現在變成這樣。
說那麼難聽的話？
老鄧怕後面鄧衛還會打過來，要是韓玥知道了多傷心啊。
他努力回憶兒子怎麼忽然有這種想法。
難道因爲上個月鄧衛要向他借八十萬，他說沒有嗎？
老鄧開培訓班把養老錢拿出來的一些，積蓄確實沒剩下多少，之所以說沒有，是因爲，兒子和兒媳婦的收入他知道，爲什麼要借錢呢？他怕兒子亂花。
就因爲這引起誤會了嗎？他得儘快給鄧衛打了個電話。
晚上的課程開始前，老鄧藉口出去接學員，給鄧衛打了個電話。
“小衛，是不是因爲你問我拿錢我說沒有，你覺得我的錢都給了你韓阿姨？”老鄧開門見山。
“不是嗎？你一個月退休工資那麼高，以前一個人過花不了多少，這麼多年下來怎麼可能沒錢？”鄧衛幫父親算起了賬，“我結婚後，基本沒花過你的錢，從那時開始攢，攢到現在二十年了，也該有點錢。”
“你給我算賬？”老鄧被兒子的舉動嚇到了。
“不給你算，你被別人騙了會知道嗎？”
“小衛，我再說一遍，韓玥阿姨不會騙我，不光是錢，任何方面都不會，她幫了我很多。”
“你當然維護她，沒被騙，怎麼解釋那點錢都拿不出來？”鄧衛反問。
“不是跟你提過，我開了家店，教乒乓球。”
“那也沒多少投資，何況開店了等於有錢賺，錢只會越來越多。”鄧衛強詞奪理，“韓阿姨沒花你一分錢？對了你送她東西也叫花錢，你敢發誓嗎？”
老鄧也生氣了，他又掛了電話，自己的妻子，自己還不能送點禮物嗎？他把鄧玥培養成大學生，又幫助他結婚，做的難道不夠多？
老年想過自己的生活，給老伴兒買點東西怎麼了？鄧衛有什麼資格說他。
父親沒敢發誓讓鄧衛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跟妻子說：“又掛了，我讓他發誓沒給韓玥阿姨送過首飾，他氣得掛了。”
“別再問了，他掛掉足以說明他買過，估計買得不少，你看看我爸媽，身上有一分錢都掏給我們，生怕我們在國外受苦。”周曼繼續挑撥。
“是啊，岳父岳母對我們真心好，每次打電話都問我們有沒有錢花，我爸就不同了，不給我錢也就算了，還讓我別亂花。”鄧衛一肚子氣，於是又發了幾條消息控訴父親。
更氣的是老鄧。
以至於他回機構後忘了刪消息。
晚上韓玥排課表，用老鄧的消息，看到了只剩幾條留言的對話框。
【韓阿姨沒騙你錢，你怎麼不敢發誓？】
【你一定送了很多東西給她，還騙我們說新買的房子是她付的首付，我看是你付的吧】
【自己的兒子不管，去幫別人養孩子，你沒少給傅景笙錢吧】
【以後讓他們孝順你，我就當沒你這個爸】
……
韓玥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忍到下課，直接問老鄧：“小衛說我騙你的錢？我騙錢？”
難怪今天老鄧一個人出去了幾次，想必都在跟兒子打電話。
老鄧沒想到韓玥這麼快看到消息。
他試圖解釋：“我和小衛吵了架，他心情不好瞎說的，不是針對你。”
“每一條消息都提到了我，還不是針對話？吵什麼架會這麼說話？”韓玥問道。
“小玥，你別誤會，鄧衛就是一時糊塗，亂講話，我估計他喝酒了，酒多了胡言亂語。”老鄧怕韓玥跟兒子關係惡化，繼續幫兒子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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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騙我了，喫飯的時候他給你打電話就是爲這事吧，當時我沒反應過來，我就覺得你表情不大對勁，關心你怎麼還沉着臉。”韓玥不笨。
老鄧百口莫辯。
他乾脆承認了：“對不起小玥，我沒教好孩子，我不知道他爲什麼忽然這麼說。”
“我做了什麼讓他誤會了？要麼我打個電話解釋下。”韓玥不喜歡別人冤枉自己。
“不用打，我解釋過了，他不信，小衛要有景笙一半好就好了，每次景笙見到我都客客氣氣的，從來不會問我錢的事。”對比之下，老鄧發現自己的兒子太差勁了。
“沒由來的？他怎麼就說我騙你的錢？我爲什麼騙你的錢？我有兒子，有兒媳婦，他們工作不比小衛兩口子差，我騙你的錢幹嘛？”韓玥無法理解。
“不是你的錯，這事完全怪小衛，你不要生氣，我會跟他溝通的。”老鄧焦慮極了，他最怕兒子和韓玥處不好。
“我給他打電話。”韓玥心裏藏不住事，有什麼都得講出來，老鄧攔不住她。
鄧衛存了韓玥的號碼，一看打電話的人是韓玥，他直接開了免提鍵接聽，周曼在旁邊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