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發佈時間: 2024-10-29 07:59:53
A+ A- 關燈 聽書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看到太子闖進來,太平公主的怒氣又增添了幾分。

林遠府邸被燒,婉兒含冤之死,自己遠去蒲州——新仇舊賬一起來,她恨得紅了眼睛。

可即便她身爲姑母,又怎敢去打一國太子。她只能收起怒火,冷笑一聲。

“好啊,太子倒是有情有義,只可惜你的情意都給了這個女子。所謂紅顏禍水,禍國殃民,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想效仿先帝,再寵出一個韋氏來?”

東方小說 https://vegforce.com/

“姑母言重了。牡丹對我情深義重,自三郎幼時便守在身邊,幾度護我周全,怎能將她與韋氏之流相提並論?姑母對三郎儘管責罵,不可遷怒於她。”

“情深義重?李三郎,原來你還記得幼時之事啊?怎麼,難道只有她對你有恩嗎?想當年洛陽東宮裏你們父子幾人戰戰兢兢,幾度命懸一線,是誰數次維護周權?你是全忘了嗎?”

太平公主的話讓三郎無言以對。

的確,在洛陽東宮的那些晦暗時光,姑母給了他們父子很多的庇佑。

看三郎不說話,太平公主繼續責罵。

“如今你長大了,當了太子,就要把你的兄長,你的姑母,都趕出京城。姑母我已近花甲之年,還要背井離鄉,這都是託太子的福啊!”

“姑母……”

“世人都說韋氏母女心狠手辣,她們尚不曾如此對我,好你個李三郎,剛剛做了太子,就開始對親友族人下手,偌大的長安城,竟然容不下你的兄長和姑母,你竟比那韋氏還要毒辣?”

“姑母息怒,此番只是去蒲州小住……”

“小住?是不是還不等我抵達蒲州,就人頭落地了?李三郎啊李三郎,你也不想想,如果沒有我,你早就成了韋氏的刀下之鬼,你這個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之人!”

“姑母誤會了,三郎絕無此心!”

“絕無此心?那你去和你父皇說,讓他收回成命,就說你不願姑母去那窮鄉僻壤的蒲州!”

“這……”

三郎猶豫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牡丹一看,趕緊解圍。

“公主殿下息怒,皇上金口玉言,如今朝令夕改,實在有損天家聖顏。再者,蒲州乃畿輔重鎮,並非窮鄉僻壤,與大唐皇族結下不解之緣,武皇生前還對蒲州念念不忘……”

“武牡丹,你休要信口胡言!”

“牡丹不敢胡言。公主應該知道,蒲州歷來是武皇禮佛之地,首陽山上的棲巖寺,峨眉塬上的普救寺,武皇都曾登高望遠,拈香拜佛,殿下如今能去蒲州閒住,清心淨欲、修身養性,也許是天意使然。”

牡丹的一番話,讓太平公主一時啞然……

她想到了母親,也想到了林遠,想到了林遠說的息心息災,莫非真是天意使然,是母親在冥冥之中召喚她,讓她去沉心禮佛嗎?

就在太平公主遲疑之際,薛崇簡匆匆趕來了。

此番前來,他還帶着皇帝的聖旨。

“母親,孩兒奉旨送母親前去蒲州。”

——

原來,高力士一看太平公主氣勢洶洶的闖進東宮,就知道大事不好。

依着太平公主那驕恣擅權的性子,她若真的鬧將起來,就是當今皇上也要讓她幾分,何況是立足未穩的太子。

爲免牡丹和太子應付不來,事情鬧大,高力士急中生智,趕緊去找太平公主的兒子薛崇簡解圍。

薛崇簡自小和三郎玩在一處,兩人感情自是深厚,而且崇簡性情散漫,對功名權勢並無太多追求,唯獨對英明神武的三郎很是崇拜。

這麼多年他追隨三郎左右,唯三郎馬首是瞻。

如今三郎做了太子,那就是以後的皇帝,薛崇簡更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了。

只是三郎命途多舛,自小被幽禁東宮,後來又被貶往潞州,好容易回了長安,還要被韋氏母女陷害……

好在就在誅殺韋后之時,他還幻想着從此天下太平,再無紛爭,沒想到自從那夜政變之後,他、母親和三郎之間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或許是因爲林遠的失蹤,或許是因爲上官婉兒的慘死,母親對三郎的怨念越來越深。

如今看着母親和三郎斗的不可開交,薛崇簡也是左右爲難。

他不明白母親爲什麼那麼熱衷權力,非要更換太子,操控朝局——他勸過母親,勸不動固執跋扈的母親,他只能私下幫三郎周旋。

爲此,他也捱了母親不少的責罵。

如今母親驟然失勢,被遣往蒲州閒住,薛崇簡就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她竟直接找去了東宮……

無奈之下,薛崇簡只得硬着頭皮趕來東宮,用聖意逼母親離京。

——

別人也就罷了,就連自己的兒子都不和自己一心,不明白自己的籌謀和苦心,太平公主氣急敗壞。

憋在胸中的一股怒氣無處撒,她四下找尋,抽出大殿一角閒置的皮鞭,一鞭一鞭的抽在薛崇簡的身上……

這一鞭鞭,是對太子的控訴,是對皇兄的不滿,是對兒子的失望……

“姑母,姑母息怒……”

三郎想要上前阻攔,太平公主橫眉冷對。

“怎麼?太子打不得,牡丹打不得,我自己的兒子總打得吧!”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母親儘管責罰,孩兒甘願領受!”

薛崇簡咬着牙,強忍着疼痛。

他知道母親的倔強,也明白母親的高傲,這口惡氣總要撒出來的,撒出來就好了。

三郎和牡丹看着被鞭笞的崇簡,心中十分不忍,但太公主盛怒之下,兩人也不敢阻攔……

果然,十餘鞭過後,薛崇簡的背上已經血跡斑斑,太平公主精疲力盡,也不忍再打下去了。

她丟下皮鞭,老淚縱橫。

“罷了,罷了,你們都逼着我走。偌大的長安城,竟沒有我的容身之地。好,我走,我走便是!”

太平公主說着,愴然轉身,死死的盯着李三郎。

“太子!三郎!隆基!姑母這就離京,再也不礙你的眼了!趕走了姑母,趕走了兄弟,你這太子之位可該做的穩穩的了!我倒要看看,世人如何看你這位仁明孝友的太子!”

太平公主說完,狂笑幾聲,這才轉身離去……

“母親,等等我!”

薛崇簡顧不得背上的傷,趕緊爬起來,踉蹌的追了上去……

浮動廣告
剪刀、石頭、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