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再追問名姓,但坊主已對牡丹充滿了好奇。
看着那雙含着笑意、明亮如月的眼眸,謝飛白想象着面紗之下的面容。
他不好主動要求牡丹揭開面紗,只能旁敲側擊。
“好!三娘既不願說,我也不再問。只是如今你既成了樂坊的人,又對歌舞有此造詣,此番還要煩勞你帶着大喬、小喬一同上臺獻演,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啊!”
牡丹一聽,坊主竟然要她拋頭露面,登臺獻演,連連推辭。
“不不不,我只是略通音律編舞,登臺卻是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雖然沒有見到三娘真容,但想必也是一流的身姿容貌……”
“坊主高看三娘了。”
牡丹笑了笑,轉過身來看着謝飛白。
她知道,自己即便想要隱姓埋名的藏在樂坊之中,也不可能在謝飛白面前永不露面。
早晚有一日,她的底細,他會有所察覺。
好在這謝飛白看起來一團正氣,不像沽名釣譽之徒,何況他心向臨淄王,應該還能信得過。
當然,即便如此,牡丹也是不會和任何人託底的,她只會適當的透漏一些模棱兩可的消息。
“實不相瞞,三娘幼時家族蒙難,這些年來孤苦飄零,容顏受損,實在無法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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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說着,輕輕扯下了面紗的一角,露出臉上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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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她受傷之後,雖然傷疤已經痊癒,但只要牡丹出門,就一直都有僞妝,以備不時之需。
此時,這條畫上的傷疤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謝飛白詫異的看着牡丹,看着她光潔臉龐上的那道淺紅的傷疤,雖然傷疤確實明顯,卻也掩蓋不住她的絕色容顏。
如此一位才貌雙絕的女子,也不知究竟遭遇了什麼,竟至容顏被損……
即便如此,她依舊笑意嫣然,豁達樂觀,實在是難得一見的奇女子。
想到這裏,謝飛白的神情由詫異轉爲心疼。
其實他知道,這傷疤完全可以用脂粉遮蓋,若要上臺獻演也不是不能,但此時他已經明白了女子的苦衷——她是不能拋頭露面的。
既如此,他自然不會強人所難,讓她站在人前再受苦楚。
“也好,三娘既然不願登臺,那你就安心幫她們排演吧。”
“坊主若不嫌棄,三娘也會彈奏琵琶,若有幸得到坊主教導一二,再加精進,以後大家忙不開的時候,倒可以頂替一二。”
“哦,果然是多才多藝!那好,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吧!”
謝飛白燦然一笑,走到門前,招手叫來了大喬、小喬等人,正式給衆人介紹了謝三娘。
能被坊主如此看重,自然不是尋常女子,大家對於謝三娘也都十分敬重。
一一見過之後,坊主說明了後日登臺獻演的變動和安排。
聽說不用再苦練胡旋舞,只用將綠腰和胡旋結合一下,就成了傳聞中的白苧舞,幾位舞伎十分高興,可謂歡欣雀躍。
看到二喬姐妹不再排斥,謝飛白趁熱打鐵,安排三娘即刻編舞排演,確保後天的登臺獻演萬無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