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嗎?”許錯很是震驚,但蘇真真已經關上了房門。
猶豫片刻,許錯也消失在院子裏。
前院,顧元卿接到消息,摟着懷裏的侍女,凝神道:“她想要幹什麼呢?”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外面有人敲門。
蘇真真起身過去開門,出現在眼前正是陳祺。
他穿着淺青色的長袍,眉眼凌厲,在看到蘇真真的那一刻,頓時溫柔起來。
“真真,你找我。”
“進來吧。”蘇真真難得露出笑意。
陳祺遲疑了一瞬,還是走了進來,並隨後關好門。
桌上只有一壺清茶,蘇真真坐下後,給他倒了一杯遞過去:“你鬢角溼了,想必趕了夜路,喝杯茶潤潤喉嚨吧。”
接了她的茶杯,陳祺也坐了下來,但並沒有喝,而是問道:“你找我什麼事?”
蘇真真瞧着他摩挲杯沿的動作,勾出脣角:“難道你怕我下毒?”
“自然不是。”陳祺眉眼彎彎,擡手就要喝,蘇真真卻按住了他的手。
“覺得不妥,那別喝了。”蘇真真搶回了茶杯,自己喝了下去。
兩人靜默了一刻鐘,蘇真真並沒有任何變化,陳祺眼底暗色涌動,聲音不自覺的沉了沉:“真真,你總不會想用自己當佑餌,來個聲東擊西,讓馬不爲過了定州吧?”
她的確是這麼想的,蘇真真眼波流轉,笑着道:“你知道不也來了?”
陳祺嘆氣:“你知道的,有任歸和高野在,而且定州城內還有元卿在,若是馬不爲一人也就罷了,帶着三千人,他如何過去?”
蘇真真也不急,繼續給自己倒茶,又一飲而盡:“我知道,所以我想到另外一個辦法。”
陳祺正疑惑着,眼角忽然發現,蘇真真的臉龐泛起薄紅。
瞬間,他驚疑不定的起身:“蘇真真!你對你自己做了什麼!”
蘇真真撐着桌面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向面前的人:“陳祺,你不是喫醋嗎?那現在,我把自己給你,你去救他好不好?”
身體一軟,蘇真真不受控制的要倒下,陳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接住了她。
二月的夜晚,依然帶着涼意。
可懷裏的嬌人,身體發燙,散發出陣陣香氣,擾亂了陳祺的心神。
有時候身體比人的理智更加誠實,陳祺渾身血液沸騰,可是想到蘇真真做到這個地步,竟然是爲了周毓麟,又被人當頭澆了涼水。
冰與火的雙重摺磨,讓陳祺忽略了門外的信號。
蘇真真妹眼如絲,伸出雙手勾住陳祺的脖子,目光迷離的望着他的脣瓣,想要踮起腳尖吻上去。
可是她沒有力氣,只能撲倒在陳祺懷裏,聽到了陳祺不安分的心跳。
“我沒有辦法了,我就是這樣卑鄙,你不讓我去,那你派人去好不好……”
明明沒有喝酒,陳祺卻忍不住沉溺在蘇真真虛構出來的溫柔裏。
門外辰龍很着急,但裏頭的動靜,他聽的一清二楚。
這時候打擾主子,他可以說是不要命了。
猶豫了片刻,他決定默默等着。
反正馬不爲真的過了定州,那也是顧元卿和高野的錯。
蘇真真仰起頭,望着陳祺泛紅的臉頰,惡從膽邊生,右手往下一抓。
瞬間,陳祺箍緊她的腰肢,正好按住她的手腕,嗓音暗啞低沉:“別鬧!我現在是個正常男人。”
“正常嗎?”蘇真真笑了,一口要在陳祺肩膀上。
她並沒有什麼力氣,所以陳祺沒有感覺到痛苦。
反而因爲她齒尖的熱氣,整個人都心猿意馬。
他拉開了蘇真真的手,將她抱起來,送去了牀上。
蘇真真勾住陳祺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壓了下來,聲音縹緲沉醉,但望着牀頂的眼神格外清明:“陳祺,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不算趁人之危,是我要利用你……”
陳祺幾乎就要答應了,可正好門外傳來了顧元卿的聲音:“陛下!馬不爲過了定州!”
聽到這話,蘇真真鬆了手,陳祺也直起身體,和她四目相對。
“這就是你的目的?”
“是,我要救他。”
“你不信我。”
陳祺的眼神透出哀傷,竟叫蘇真真不敢直視,心虛的擡起手腕放在額頭上,擋住他的視線,低聲回道:“我從來不信你。”
蘇真真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聲音在顫抖。
望着日思月想的人就躺在自己面前,可她的心想着另外一個男人。
陳祺從未如此挫敗過,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動一點點心。
沉默良久,陳祺彎腰拉杯子,發現蘇真真的身體僵了僵,心裏苦笑,給她蓋好後,開門出去。
除了顧元卿在,辰龍也在,很顯然都是爲了馬不爲來的。
“走吧。”陳祺心情不好,幾乎寫在了臉上。
辰龍跟着走了,顧元卿卻停下了會,回頭望着屋裏:蘇真真有沒有給皇上下同心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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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蘇真真睡了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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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就發現阿瑤坐在牀前,憂心忡忡的望着自己。
“阿瑤,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你,顧元卿走了,他說我們現在想去哪就去哪。”阿瑤仔細打量着蘇真真上下,隨後就是不住的唉聲嘆氣。
蘇真真坐起來:“幹嘛這表副表情?”
阿瑤很難過:“你幹嘛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明明那麼討厭皇上。”
想到阿瑤精通藥理,這屋裏多少還有殘留的氣息,昨晚的茶壺還放在桌上,蘇真真笑了:“他沒有碰我。”
這下輪到阿瑤呆了:“他忍得住?”
蘇真真想到昨晚的事情,愈發覺得自己卑鄙,但她能利用的只有自己了。
明明知道陳祺對自己的感情,卻還是走上了這一步。
比起先前在郡王府利用陳星,現在的她,似乎沒有之前的負罪感。
“阿瑤,他是個高傲的人,我說我是爲了周毓麟,他就走了。”
“他,他走了?”阿瑤驚呆了,“難道不是怒火中燒,然後更加殘暴嗎?”
蘇真真怪異的看過去:“所以上次,大哥對你很殘暴?”
阿瑤乾咳兩聲:“正常男人都是這樣嘛,我也是爲了激一激他,不然他就真就被陳祺騙了,只是沒想到,我居然懷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