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真真回頭看向昏迷的任歸,拒絕了:“你們先照顧好他,我會做好準備的。”
昨晚柳夫人那張密信上的任務,想來應該是救顧元卿的。
若是周毓麟也被抓在一起,以他的本事,肯定能逃脫。
蘇真真去找陳星錢,給繆福送了一封信過去求救。
郡王書房裏,氣壓極爲低沉。
陳星冷着臉,聽着屬下稟報王府裏面的事情。
“馬不爲呢?”
“馬將軍說受了傷,需要告假幾天。”回話的人戰戰兢兢,差點跪下。
好在陳星並沒有爲難他,揮手讓衆人退下。
隨着門扉合上,陳星疲憊的擡起手,撐着額頭,喃喃道:“祖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郡王府裏面壓不住,郡王府外面也壓不住。
他現在獨木難支,關鍵是祖父的兵符也不知道在哪。
否則的話,他豈會被一個小小的馬不爲牽制!
正當他怒不可遏的時候,有人推開了房門,伸出一只纖細的玉手。
陳星正要發作,目光陡然凝結,叮囑那只手!
隨後蘇真真依然覆蓋着翠兒的面具,端着涼茶緩步走到了陳星面前。
她略略福身,然後柔柔問道:“我來替七公子解憂。”
霎時,陳星瞬間擡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貼着蘇真真的下頜線遊動,感覺到了不服帖的那一點,然後捻起手指一拉。
人皮面具赫然脫落,蘇真真的真容出現在晨星面前,看得他呼吸一滯,隨後瞳孔陡然縮小,鬆手後退,警惕的盯着四周:“蘇貴妃!”
蘇真真放下涼茶,坦然的在桌前坐下,笑得神祕:“七公子,已經沒有什麼蘇貴妃了,只有病死在皇廟裏的蘇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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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觀察了下,外面並無異樣,他的暗衛也沒有動靜,這個蘇真真居然是一個人來的!
“柳夫人是你的人?”
“當然不是,我只是恰好易容成了翠兒。”她神情淡然,並不覺得柳夫人,還有郡王和她有什麼關係。
“你來這裏幹什麼?”陳星可不會掉以輕心,蘇真真在京城的事蹟,他一清二楚,後來出宮,到了荊州,一路往南,真可謂是功績滿滿啊。
“找你。”蘇真真微眯起眼睛,陳星越發緊張,甚至懷疑朝廷的軍隊已經到了彭城裏頭。
見他明顯開始慌張,蘇真真發現,康夫人說的真的,那就好辦了。
“你別緊張,我來找你,是想和你合作,畢竟你也不想被西北王利用對吧?”
陳星心如電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真真輕笑:“郡王的兵符在哪?馬不爲不聽你的,難道不是因爲你還沒有找到兵符嗎?”
至此,陳星終於認真起來:“你到底知道什麼?”
“爲表誠意,我可以告訴你另一半兵符在哪如何?”蘇真真見陳星始終不信任自己,並不着急。
康夫人要利用她,她敢這麼做,自然也是因爲要利用康夫人。
“另一半兵符就在康夫人手裏,她身邊養這個郡王的兒子,六歲,名叫陳光,任歸來彭城的原因,想必你應該猜到了。”
蘇真真打量着他的身形,隨後笑了笑:“以你的條件,並不符合,所以你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和我合作。”
康夫人?哪個康夫人!
想了很久,陳星才纔想到了個模糊的老人,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但康夫人要是有兵符,何至於半輩子都困在後院,孤苦一生。
猶豫了很久,蘇真真懶得墨跡:“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救小蓮如何?”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屬下的稟報:“公子,繆大人的手下求見。”
陳星起身出去,半刻鐘就進來了:“小蓮要死了,你怎麼救?”
“這個!”蘇真真將陳祺的藥瓶拋出去,“小蓮的傷和我的一樣,我這裏用皇帝的藥,你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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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信將疑中,陳星又聽到蘇真真說:“但是這個藥的藥性猛烈,小蓮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天命。”
活了,陳星能得到繆福的幫助,死了,陳星就是繆福的眼中釘。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退路,遲早要和繆福翻臉,不如現在試試看。
臨走前,陳星派人將蘇真真看了起來。
時間很難熬,何況還是註定腥風血雨的夜晚。
將近兩個時辰過後,蘇真真幾乎就要睡着了,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陳星眼裏出現狂喜,他幾步上前,幾乎要貼到蘇真真的臉上。
蘇真真瞬間清醒,看到了他手背上和脖子的血痕,還有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藥味,微笑着問:“小蓮活下來了?”
“活了。”陳星揮手讓人退下,在蘇真真對面坐下。
稍許冷靜後,陳星盯着蘇真真毫無波瀾的臉,沉沉質問:“你想要什麼呢?”
蘇真真掏出真心來:“我想護着天下百姓。”
陳星微怔,瞧見她眸光裏的笑意,頓時冷下臉來。
見他這種反應,渾身又起了殺氣,蘇真真趕緊撒謊:“我想要除掉西北王和燕王。”
“西北王我能理解,你殺了賢妃,策反了劉文思,壞了他的好事,他想要殺你,所以你要反抗,但燕王是怎麼回事?”陳星只是年輕,缺少閱歷,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蘇真真眸光流轉,笑盈盈的說:“你應該也知道,我本來是要去西南的,但後來周毓麟出事,我立刻折返去了燕州,燕王和周毓麟勢不兩立,爲了周毓麟,當然是要除掉。”
陳星難以置信,電光火石見明白了什麼:“所以你讓我去救小蓮,也是爲了給周毓麟機會逃走!”
“可以這麼說吧。”蘇真真半真半假的道。
“你還真是一往情深。”陳星自己都沒有察覺,語氣中居然有點嫉妒。
蘇真真注意到了,心裏微微驚訝,康夫人居然對陳星如此瞭解,不過隨後垂下眼眸蓋住自己的情緒:“那公子考慮得怎麼樣了?我離開皇宮,已經沒有回去的可能,陳祺想做的事情,前提幹掉郡王府,而你又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你只能選擇我。”
這兩天的事情太過突然,陳星慢慢理順,盯着蘇真真姣好的面容,笑道:“你想利用我,對付陳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