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撕掉溫清的面具,陳祺的狠厲顯露無疑,眼眸中跳動的光影,是濃濃的佔有欲。
逐漸發疼的手腕讓蘇真真不禁皺眉,但她絲毫不示弱,迎上他的視線,淡淡的道:“我說過,我不會留下來,我不是蘇真真,和她不一樣。”
蘇真真起身,擡手摸着陳祺的臉,眼裏滿是憐憫:“陳祺,你真可憐。”
陳祺眼角挑起,眸色馴順染紅,嗓音壓抑到了極致:“可憐又如何,你也離不開朕!”
隨着他側身,蘇真真被迫沿着圓桌轉到了陳祺懷裏。
陳祺低頭狠狠咬住她的脖子,片刻後才鬆開,留下了一排沾着銀絲的深深齒痕,幾乎見到了血色,璦昧又殘忍。
蘇真真沉沉嘆氣,擡頭望着外面早就沒了動靜的門口:“時間到了,我該走了。”
“我不放——”陳祺剛說了三個字,忽然四肢痠軟,慢慢鬆了手,半跪在地上,眼睜睜的望着蘇真真轉身,拿着帕子擦拭被他咬過的脖子。
提不起內力,心跳也在加速,手背上青筋暴起,依然使不上力氣。
腰背再次沉下,陳祺艱難的擡起頭震驚的盯着她:“你什麼……時候下的藥?”
本不該和他多說,但蘇真真脖子喫痛,非要噁心他一把:“從你進來這裏開始,我說過,我不是以前的蘇真真,不會坐以待斃。”
屋外傳來悶響,陳祺似乎想到了什麼,下一刻房門被打開,周毓麟出現在眼前,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皇帝,隨後走到蘇真真身邊:“你沒事吧?”
蘇真真看了眼屋內的燈燭,身體也快撐不住了,直接倒在周毓麟身上,抓着他的手說:“快走!子鼠應該快到了,你一個人獨木難支。”
周毓麟直接打橫抱起蘇真真,快速離開這裏。
眼睜睜的望着他們離去,陳祺氣紅了臉,牙齒咯咯響,五指也攥得骨節咔咔響,但越是想要提起內力,藥效發作得越快,最後竟然一口鮮血噴在地上,無力地癱倒。
沒多時,子鼠出現,立刻滅掉了屋內的燈燭,給陳祺餵了解藥,扶着他出門。
原本跟過來的辰龍也清醒了,跪在地上請罪,至於被點了穴道的周懷驚恐之餘,心裏大喜。
剛纔他可是親眼看着周毓麟抱着蘇貴妃離開的,他們果然有間情!
夜風吹來,陳祺頭腦逐漸清醒,臉上的血色也漸漸消散,子鼠放開了自家主子,這纔給周懷借了學。
得了自由的周懷立刻起身,小心翼翼的問:“皇上可要微臣幫忙捉拿間臣間妃?”
陳祺嘴角露出詭異的弧度,淡淡的哦了句然後問:“你覺得你大哥是間臣?朕的貴妃是間妃?”
周懷膽子顫了顫,難道說錯話了?
望着天際露出的魚肚白,陳祺斜眼睨着不知所措的周懷,然後看了眼辰龍,便擡腳大步離開。
辰龍領命起身,直接拔刀,銀光一閃,鮮血飛濺,周懷的頭顱便咕嚕咕嚕滾到了柱子邊。
他死都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死。
離開院子,來到馬車外,辰龍表示已經處理完畢。
陳祺這才放心,區區王府庶子,也敢對他的真真不利。
蘇宅正屋,蘇大福看着深夜出現的女兒和周毓麟,心裏很是忐忑。
半晌,還是蘇真真先開口:“爹,我和皇上撕破臉了,可能要逃命了,你怎麼想?”
蘇大福朝着周毓麟看了看才說:“我當然跟你一起啊,只是周大人也跟我們一塊嗎?”
不會是私奔吧……
蘇真真笑着搖頭:“當然不是,他是朝廷重臣,武功又高,還是皇上心腹,皇上不會對他怎麼樣的,也對不了他怎麼樣。”
蘇大福放心不少:“那就好那就好,我們連夜出發?”
“不!得等一個人。”蘇真真將蘇大福託付給周毓麟,“宮裏的事情,我還得處理下。”
周毓麟有點不放心:“他會放過你嗎?”
想起今晚的事情,蘇真真看了眼屋外,惆悵道:“會的,我手裏有他想要的東西。”
本來不想走到這一步的,但陳祺居然沒有碰蕭承衣,那蕭承衣懷孕,可能還是走了上輩子的老路,吃了假孕藥。
想到當初假孕藥的副作用,蘇真真按住心裏的恨意,起身道:“我走了,周大哥,我爹就拜託你了。”
周毓麟起身相送:“你放心,我會送他離開的。”
出了屋子,子墨扶着熒光過來,小聲叮囑:“你又不會武功,胰臟不能這麼衝動知道嗎?”
看到主子,熒光送了手跑過來上下望着蘇真真,確定沒事才放心,捂住嘴才忍住了苦意,但眼角還是溼潤了。
兩人上了蘇大福的馬車,朝着皇宮緩緩而去。
到了皇宮門口,有侍衛攔住了他們,熒光掀了簾子,露出蘇真真的臉,侍衛們一看,心驚不已,他們這壓根沒有蘇貴妃出宮的記錄,怎麼這會進宮了?
正在這時候,皇帝在宮門內出現,張玉揚手,侍衛們立刻放行。
馬車慢慢進去,停在了陳祺面前,蘇真真冷漠的和他對視。
半晌後,陳祺笑了:“這是蘇侯的馬車,只能到宮門口。”
蘇真真想了下,和熒光一塊下來,自己往紫宸宮走去,陳祺也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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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毓麟爲什麼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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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我值得他幫。”
“他明知道你不喜歡他,竟然還幫你,嘖嘖。”
“陳祺。”蘇真真停下腳步,兩個字嚇得張玉打了個哆嗦,蘇貴妃瘋了嗎!怎麼直呼皇上名諱。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沒有皇帝這個身份,除了你娘沒人會喜歡你。”
“那又如何,朕還是皇帝!”陳祺笑着望她,看了熒光說道,“你是因爲不煩心她們纔回來的嗎?”
蘇真真拍拍陳祺的肩膀:“不要試探我,我和你不一樣。”
這動作把張玉嚇個半死,好在蘇貴妃說完就走了,皇上也沒有怎麼樣,只是望着貴妃的背影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回到紫宸宮,蘇真真提筆寫了封信,仔細封好,叫來了個小太監,讓他親自送給淑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