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不久後,陳祺就會問起劉炳康。
蘇真真看完案卷交還回去:“的確不錯,但具體還得看結果,皇上眼光真不錯。”
“這和我無關,是周毓麟的眼光好,對了,你用膳了嗎?”
望着窗外的天色,陳祺主動邀約。
關於謝晚的事情她也要好好問一下:“還沒,那我們邊喫邊說?”
兩人到了膳廳門口,蘇真真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清香。
進去後,發現屋裏四角的花瓶裏插着梅花。
殷紅如血,純白似玉,濃烈又孤傲。
“梅花開了。”蘇真真走到花瓶邊,擡手想碰的時候,又收了回來。
陳祺跟在她身後解釋:“是芙蓉園那邊送來的早梅,你要是喜歡,我命人給你送去。”
蘇真真回頭婉拒:“不用了,這些花還是留在芙蓉園好,送去紫宸宮沒幾日就謝了。”
到了桌邊坐下,很快菜餚一道道的上來。
比起之前的鋪張浪費,今天只有四菜一湯,都是蘇真真喜歡的。
居然沒有一道菜是陳祺喜歡的。
蘇真真訝異的看向他:“皇上沒打算請我喫飯?”
陳祺拿過湯碗盛了一碗湯,喝了半碗纔回道:“年後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我打算削減宮裏的開支,就以身作則了。”
想到陳祺的庫房,蘇真真也很認同:“皇上缺錢,歸根結底還是被層層剝削了,要我的意思,等郡主出嫁後,皇上可以着手整頓了,內憂外患,不能只解決外患。”
將碗裏的湯一飲而盡,陳祺拿起筷子,隨意的招呼道:“你不用客氣,直接喫。”
吃了幾口肉下肚,他才舒了口氣。
瞧他這樣,看起來像是餓壞了。
蘇真真笑了笑,跟着喫飯。
過了會,陳祺歇息的空隙纔回了她的話:“你說的事情,我和毓麟說過,但是我們的人太少了,後年才科舉,我想要提拔新人也沒有人可以提拔。”
蘇真真嚥下嘴裏的肉,緩了口氣回道:“皇上想岔了,世家貴族的嫡出子弟固然需要防備,但那些沒落的家族裏,多得是有能力被排擠的庶出。”
聽到這,陳祺停下筷子:“這個明芳提過,但是他們會是京城這些老狐狸的對手嗎?”
“當然不需要他們多麼聰明,能什麼驚人的決策來。周大人和謝大人已經足夠,其他人只需要有點眼力有點能力,辦好事情就行了。”
蘇真真動了動筷子:“畢竟皇上需要的是幹活的人,而不是出主意的人。”
陳祺看着她手裏的筷子,若有所思。
半晌才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可是這樣的人,用不了多久。”
放下筷子,蘇真真吩咐宮女拿一雙新筷子來:“皇上,筷子不是桌子,需要幾天去打磨雕琢,壞了當天就可以換一雙。”
陳祺仍然有擔憂:“可是,這人怎麼來呢?”
“謝家和顧家不是很多嗎?再不濟,明年選秀,皇上多挑幾個家裏有得力兄弟的美人。”
蘇真真目光閃着精光,世家的子弟,放着那麼多,不用白不用。
反正又不是重用。
見陳祺還在想,蘇真真乾脆挑明:“我就這麼說,謝丞相此人野心大,但能力眼光沒有話說,哪怕是臨時挑出來的喬儡,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他們選人做事,永遠至少準備了三個以上的候選。畢竟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皇上沒必要太謹慎了。有用就繼續用,沒用就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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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來安排。”陳祺的思緒一下子開闊起來。
喫完了飯,蘇真真又仔細問了謝晚的事情,發現她插手的事情,不只是這一件。
陳祺感慨道:“謝晚很得謝營看重,才學能力非一般人能比,她除了胸襟,其他並不比鄭昭差。”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蘇真真披上披風,告退離開。
陳祺站在屋裏,望着她也走越遠。
直到離開勤政殿,消失在眼前。
張玉默默擺手,讓人收拾了餐桌。
隨後走到陳祺身邊提醒:“皇上,芙蓉園那邊的畫都準備好了。”
陳祺沉思了會:“那些話去分給皇后淑妃德妃。”
“那貴妃呢?”張玉暗中驚訝,剛纔不是聊得好好的嗎?
沒有吵也沒有鬧的。
“她不喜歡折枝的話,讓芙蓉園那邊重新培育幾株梅樹,過幾天直接整棵挪過去。”陳祺吩咐完,又仔細叮囑了幾個點。
張玉一一記下後,便親自去了趟芙蓉園。
回宮後,折光幾步上前:“娘娘,這信需要您親自看。”
到了書房裏,密信上空無一字。
這邊是他們的約定,這種信只能蘇真真親自看。
蘇真真拿乾淨的毛筆沾了水,輕輕塗在純白的紙上。
隨着紙張浸溼,上面的字慢慢顯露出來。
‘洛氏入京,父兄已走。’
蘇真真失笑,陳祺果然不然不會放過她父兄。
看來她提出的建議,剛好用上。
不知道陳祺這次會不會和原來一樣,直接封侯,把父兄架在火上烤呢?
當晚,王凡親自去了燕王府別院,將蘇貴妃的信交給周毓麟。
看完了信,周毓麟立刻問他:“今天聽說你被盤查了,是高侍衛長幫了你?”
王凡低頭稱是:“這次很輕鬆過關,高隊長幫了很大的忙,而且他還吩咐下去,以後不用這樣盤查了,應該是娘娘的關係。”
周毓麟微微頷首:“高野雖然有些固執,但不完全不通情達理,蘇貴妃在他身上也花費不好時間。這個關係不容易打通,你以後還是注意點,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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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放心,下官明白,不會讓娘娘爲難的。”王凡承諾着,心裏越發佩服蘇貴妃。
當初想收買高野的人多不勝數。
哪怕是太后和皇后都失敗了,蘇貴妃卻成功了。
以後他只要好好跟着蘇貴妃就行了。
等王凡一走,周毓麟立刻吩咐:“子墨,你讓劉炳康去一趟大牢,審問下上個月抓進來的那個謝氏家丁。”
到了次日,淑妃早早的來了紫宸宮,瞧着心情極好。
蘇真真放下手裏的早茶,打量着她的衣着妝容:“你怎麼也學起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