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喫飯能清淨些,他們定了個雅間。
點了菜後,蘇真真單手撐着臉,看着窗外的風景。
夜色籠罩着京城,家家戶戶門口張燈結綵,一派繁榮景象。
倒映在蘇真真漆黑的瞳仁裏。
等到菜上來了,蘇真真剛要動筷子,陳祺忽然噓了一聲。
她立刻屏住呼吸。
很快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大喊:“來人啊!殺人了!”
隨後隔壁左右和樓下都開始亂起來。
蘇真真心裏緊張:“我們要不要也走?”
“你別怕,我先去看看。”陳祺起身走到門口。
聽着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
有顧客的尖叫聲開始由遠及近。
蘇真真看着窗外,大量顧客都衝出了酒樓,行人開始截流。
門口有人捂着受傷的手跑了出來。
突然人羣裏鑽出來一個揹着魚簍子的中年男人,他拉着那個摔倒的人,就往人羣裏面擠。
那個中年男人擡起頭來時,蘇真真終於看到他的正臉。
“是他!”
蘇真真大驚,他怎麼會出現在京城?
正巧房門被人撞開,陳祺後退過來,低聲問:“你看到了誰?”
“有人窩藏竊賊!來人!給本大爺查!”
門口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
蘇真真回頭看去,一個二十來歲的紈絝子弟,身後跟着幾個帶刀官兵。
瞧他們的衣着,像是刑部的人。
這個男人在蘇真真回頭時,目光頓時亮了起來,擡手擦了擦嘴角:“好標緻的小娘子!”
陳祺目光一沉,擋住那個男人的視線:“你是誰?怎麼在這查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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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上下打量着陳祺:“你是那小娘子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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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祺回着,看到那幾個官兵已經把屋裏搜查了一遍,毫無所獲。
聽到屬下的話,男人笑了起來:“那咱們去後面查。”
這才戀戀不捨的收回視線離開。
“刑部的人嗎?”蘇真真在底下逛街這麼久,還沒遇到誰敢這樣看她。
反倒是進了比較好的酒樓,發生了這種事。
果真是百姓不點燈,州官亂放火。
這日子怎麼可能安寧。
“我們走吧。”蘇真真很討厭剛纔那個男人的視線,拉着陳祺要走。
陳祺見她不開心,護着蘇真真出門時,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後的亥豬,點了點頭。
下樓的時候,頭頂上突然傳來勁風。
蘇真真暗叫不好,但畢竟沒有習武,身體反應跟不上。
好在陳祺直接扔下手裏的東西,抱着蘇真真越過欄杆跳下樓。
此時大堂裏已經沒有什麼顧客,只有掌櫃和幾個店小二,外加幾個守門的官兵。
看到陳祺的身手,那幾個官兵立刻圍了過來。
“你們是誰?”領頭的官兵打量着陳祺,總覺得這個人有點像貴族世家的子弟。
可是喜歡來城南的貴族子弟,他幾乎都見過。
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從沒見過。
陳祺冷淡的回道:“你們刑部搜查就是這樣搜查的嗎?搜查令呢?”
蘇真真感覺背後有人盯着她。
回頭看去,剛纔門口的那個囂張男人正站在他們雅間的門口,衝着她挑眉。
“噁心!”
陳祺詫異的回頭,亥豬居然沒有去解決這個人。
“你們到底是誰?”領頭的官兵不耐煩了,但又不敢直接動手。
“搜查令呢!”陳祺沒有回話,只問這一件事。
這時候,樓上的那個男人走了下來。
他笑眯眯的盯着蘇真真不放:“本大爺賈威,宮裏有人!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小娘子又如何——”
話音未落,陳祺一腳上去踹翻了賈威。
“什麼東西!也敢問我的性命!宮人有人,我倒要看看,你宮裏的人是誰!”陳祺揮手,兩道黑影出現。
嚇得蘇真真一跳。
隨後眼前黑影晃動,除了那個領頭的官兵,全部倒地不起。
賈威罵罵咧咧的要爬起來,發現他的人都倒了,又馬上躺下去。
這會不會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吧。
領頭官兵面色都變:“你敢對官兵動手!”
陳祺冷笑:“刑部尚書來了,他也是這樣的。”
大堂裏寂靜無聲,陳祺看了眼賈威,亥豬便去單手拖着他過來。
賈威敢怒不敢言,但他從未受過如此屈辱,氣上心頭,指着陳祺大罵:“你這個——”
啪!
亥豬一巴掌過去,賈威翻倒在地。
過了會,陳祺看向領頭的官兵:“現在你可以去叫人了,最好叫你們的尚書過來。”
官兵陡然明白過來,雙腿一軟跪下來。
賈威暈暈乎乎的站起來:“你們知道我是——”
啪!
又是一巴掌,賈威再次倒地。
蘇真真心頭惡氣出了,看到門口有大隊兵馬過來。
領頭的人正是周毓麟,她不由往前走了幾步。
被陳祺拉住手腕。
蘇真真掙脫了下,結果被越抓越緊,她回頭一看,發現陳祺的眸子黑得可怕:“你是覺得朕保護不了你嗎?”
“不是……”蘇真真趕緊哄着他,“這不是周大人過來,能幫忙收尾嗎?”
此時那個跪下的領頭官兵雙手發顫,頭也不敢擡起來:“皇,皇上……”
剛睜開眼的賈威乾脆裝暈,心裏只有兩個字:完了。
周毓麟進來,立刻關閉門窗,派人把閒雜人等都關押了起來。
只留下了這個領頭的官兵和裝死的賈威。
周毓麟上前來跪下請罪:“臣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可惜陳祺沒空理他,只拽着蘇真真的手腕質問:“爲什麼你不信我!爲什麼?!”
蘇真真累了一天,實在沒有心思應付陳祺,乾脆擺爛:“反正臣妾解釋也沒用,皇上怎麼想都行,任憑皇上處置。”
“蘇真真!你真以爲朕不敢罰你嗎!”陳祺看到前面跪下的周毓麟,在看到蘇真真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氣怒交加,反手踹飛了旁邊的賈威。
撞到桌椅的賈威痛得嗷嗷叫。
皇帝居然不敢動這個女人!
難道她是蘇貴妃?
悄悄眯眼看去,下一秒黑衣人過來,又踹翻了他。
賈威的慘叫聲在大堂裏迴盪,發誓再也不睜眼了。
居然和傳言中的一樣,皇帝被貴妃死死拿住。
“好痛!”蘇真真受不了,擡手試圖推開陳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