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儡攥緊拳頭,一聲不吭。
他長這麼大,還從沒有被女人這樣羞辱過!
當他喬儡是勾欄瓦舍的煙花女子嗎!
“我說了,貴妃娘娘最近失寵,心情不好,你這種拋棄糟糠之妻的人,娘娘越發瞧不起你。”
周毓麟見他只是生氣,而沒有反省,冷冷的點出來。
喬儡微怔,隨後紅了臉,但心裏不甘:“誰說我拋棄糟糠之妻了!”
他的聲音有些大,引得周圍的人都偷偷瞧過來。
周毓麟搖搖頭,眼裏盡是不屑。
要是喬儡坦蕩的承認了,還能說明他是個有野心的小人。
事情做了卻不敢認,根本走不遠。
望着周毓麟離開的背影,喬儡臉色由紅轉青,心裏怨恨不已。
他也不想放棄妻子,可是不娶謝氏女,謝家根本不會放心他。
爲什麼,他已經忍辱負重,讓妻子伏低做小,大家還要看不起他!
都是因爲這些權貴把持了朝廷,讓他們這些寒門士子,不得不依附世家門閥。
你們等着!
總有一天,他喬儡得勢,定要將你們這些世家貴族踩在腳底下!
回宮後,蘇真真直接去見陳祺,緊張的說明了不太順利的情況。
陳祺頭也不擡的道:“這件事本來就不合適,文思郡主被西北王看重,說明她不是蠢貨,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她怎麼會這麼爽快的答應。”
蘇真真沒有說話,只回道:“請皇上放心,明天我再去。”
“這個怕是不行。”陳祺擡頭,拿起手裏的摺子,上面能清楚的看到西北王三個字,“西北王快馬加鞭送了摺子過來,說明他已經提前知曉了,你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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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和親的事情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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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真真正想着,陳祺起身走下來,把摺子遞給了她:“你自己看吧,時間不多了,你明天不能搞定文思郡主,那朕就要另外挑人了。”
接過摺子,蘇真真打開了一看。
上面寫的是冊封請求冊封西北王的六女兒爲公主,送去草原和親。
蘇真真猛地合上摺子,仰起頭來:果然!任歸能看出來的事情,西北王只會比他更清楚!
只不過任歸捷足先登了幾日。
按照原書的經驗,這個在位的可汗,是個功於心計的人。
他只怕是兩邊都隱瞞了。
現在就看任歸給的條件更好,還是西北王給出的條件更好。
回到紫宸宮裏,蘇真真立刻準備了一張特殊的信紙,和一碗特殊的透明色墨汁。
寫完信晾乾後,她鄭重的交給熒光:“這個務必親手教給文思郡主,沾水顯字,閱後即化,不用給她太多的時間考慮,等待一刻鐘就走。”
熒光仔細的收好信件,立刻帶上腰牌出發。
等她走後,蘇真真懷來折光:“麻煩你了,去看看有哪些尾巴跟着。”
離開紫宸宮的熒光,首先遇到了太后的人,但和她搭話的卻是淑妃身邊的春湖。
片刻後,熒光又遇到了鳳儀宮的管事,直接關心她的去向。
這次足足耽誤了半個時辰,熒光不會說話,基本吐不出有用的信息。
最後才遇到醜兒,她只隨便問了兩句,並沒有多說。
等到她出宮來到天牢,已經是一個半時辰後。
子墨早早的在門口等她,領着她進去。
來到牢房門口,文思郡主一下起來:“蘇貴妃呢!怎麼只有你來了!”
熒光沒有說話,直接把信封遞給她。
打開信封,文思郡主看着空無一字的信箋驚了:“怎麼什麼都沒有!”
熒光指了指裏面桌上的茶杯,文思郡主馬上轉頭過去,用水沾溼信封,還是沒有字!
再用誰沾溼信封,還是沒有字!
茶水都溼透了信封,紙張都戳爛了,還是沒有任何字!
文思郡主慌忙跑回來:“你逗我呢!怎麼沒有消息!你們娘娘到底什麼意思!她說的辦法到底是什麼?”
熒光搖頭表示不知道,文思郡主氣得錘牆,大喊道:“你說話啊!說話啊!”
身後的子墨看不下去了:“熒光不會說話,信封是空的,這就是蘇貴妃的意思,你只能選擇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都不知道怎麼脫身!你讓我怎麼選擇!信她一個失寵的貴妃?我瘋了嗎!”
文思郡主感覺自己被耍了,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張牙舞爪,神情猙獰可怖。
子墨看了,護着熒光後退兩步。
發泄完了之後,文思郡主慢慢冷靜下來,感覺不對。
蘇貴妃出宮,後宮裏這麼人盯着,會不會是信件被掉包了?
“你出宮途中遇見了皇后或者太后的人嗎?”
熒光點頭。
“遇見了幾波人?”文思郡主抓緊鐵柵欄,緊張不已。
熒光伸出三根手指。
看對這個數字,文思郡主絕望的閉上眼睛,遇見這麼多人,信件怎麼可能送得出來。
可是現在她已經別無選擇。
時間到了,熒光福身行禮告辭要走。
文思郡主徹底慌了,直接喊道:“你不能就這麼走!”
可惜熒光歉意的看了看她,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就走。
“等等!等等!”文思郡主的臉緊緊貼在柵欄上,恨不得直接擠出去攔住她。
眼看熒光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求生欲讓她脫口而出:“我答應你家娘娘!她要做什麼我都答應!只要我活着!”
熒光停下腳步,歪着頭回望,似乎在等文思郡主確認。
事已至此,文思郡主低下了高貴的頭顱:“我答應你家娘娘。”說着拔下蘇真真給她的金簪,“這個我收下了。”
熒光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子墨送熒光上了車,站在天牢門口,斜睨着遠處的衚衕口,低聲嗤笑:“最近的老鼠還真是多。”
回到了紫宸宮裏,熒光用蘇真真教他的手語,詳細的說了來龍去脈。
蘇真真望着面前的宣紙,上面寫着皇后、太后和皇帝三個詞。
她擡起碳素筆叉掉了皇后,隨後把太后圈了起來。
最後盯着皇帝這個選項,猶豫了下直接抹去。
“看來皇后那兒,還有賢妃的內應。”蘇真真擡眸,嘴角翹了起來。
不知道賢妃看到她說的事情,會不會冒險對文思郡主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