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發佈時間: 2024-10-29 06: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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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威之下,聖怒難平。

武則天一下令,殿裏的衆人既吃了一驚,對牡丹的敬佩也增添了幾分。

這些人中,和周真人有些淵源的,也就是武旦和牡丹了。

其他人,沒有幾個關心他的死活。

如今周真人獲罪,正是因爲力薦武旦爲太子,所以武旦不能爲之求情,那只會落實他的結黨營私之罪。

唯一能救他的,也只有牡丹了。

但陛下的狠辣,衆人心知肚明,她想殺的人,幾乎沒有人能救得出。

當年她要斬殺宰相裴炎,滿朝文武爲之求情,各種陳詞擔保,結果不但沒能救出裴炎沒能,求情的人卻被秋後算賬,貶的貶,殺的殺……

如今,牡丹不顧自身,一再諫言,身上這股子英勇倔強,頗有些當年裴炎之風采……

看着牡丹和陛下據理力爭,武旦心中滋味萬千……

他想到了老臣裴炎,也想到了自己無辜枉死的劉竇二妃。

周真人他可以不救,牡丹他卻不能不管。

哪怕說他結黨營私,哪怕說他謀求皇位,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所以,武則天聖諭一下,不等武攸緒反應,武旦已經跪了下來。

“母親息怒,還請饒牡丹一次。”

武則天冷笑着看了看武旦,她就料到武旦此番要給牡丹求情。

“哦?旦兒,難得看到你會挺身而出。這武牡丹不過是個小小女冠,恃寵而驕,數次忤逆頂撞,你且說說,爲什麼要饒她一命?”

“母親,牡丹只是急於救人,言辭操切,並無忤逆之意。”

“你怎麼知道她沒有忤逆之意?你怎麼知道她不是和周真人同流合污,沆瀣一氣?”

武則天冷笑一聲,長袖一揮,端坐在大殿之上。

“聽承嗣說,周真人和武牡丹結黨營私,意圖擁立東宮,起先我還不信,如今看來竟是真的了。”

“陛下聖明燭照,怎可偏聽偏信?牡丹說過,爲周真人求情,只因他對牡丹有救命之恩,教導之義,卻無關朝堂社稷,更無關東宮皇嗣。”

牡丹一聽就急了,她的犟脾氣上來了,也是不管不顧,據理力爭。

自己和周真人受此冤屈就算了,不願意再牽扯到東宮。

“大膽牡丹,還不住嘴!真是伶牙俐齒,巧舌如簧!”

武則天此時不想再聽牡丹說話,呵斥一聲,轉而看向了武旦。

“旦兒,你起來回話,朕要聽你說!那牡丹身爲裴炎之女,周真人也曾是裴炎一黨,他們賊心不死,藉着此番封禪大典圖謀不軌。你素來不問世事,此番卻出來給她求情,究竟爲何?”

“母親容稟。牡丹曾爲東宮少傅,對孩子們竭心盡力,於東宮諸兒有恩有義,旦兒心存感恩,故而求情。”

“只是對孩子們有恩有義嗎?你敢說,你們之間沒有私情?”

武則天說着,又看向了牡丹。

“武牡丹,你且站起來,讓衆人看看,你腰間所掛何物?”

牡丹聞言,心中一驚。

自己剛纔覺出佩戴金球香囊不妥,這還沒來得及取下,竟然已經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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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躲也躲不過,牡丹只得站起身來,垂手而立。

衆人有些困惑,都看向了牡丹,只有武旦低頭不語,他明白母親說的是何物。

“太平,你去看看,牡丹腰間所掛物件,你可認得?”

太平公主好奇的走上前,朝牡丹腰間打量着。

其實,那金球原本不大,加上冬日裏穿的厚重,不仔細去找,它就掩映在裙裾裏,還真注意不到。

只是牡丹身上總有一股幽香,這些日子又常在御前伺候,武則天早就瞧見了,忍到此時才把此事點破。

太平公主一時還沒發現,扒拉了一下這纔看到那只金球,頓時笑了出來。

“母親,您說的可是此物?“

“正是。”

“我還說何物,原來竟是這葡萄花鳥足金香囊。”

一聽公主所言,果然說的是此物,牡丹干脆把香囊取了下來,雙手呈上。

太平公主接過香囊,看了看牡丹,又看了看武旦,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轉而又把香囊獻到了御前。

武則天依舊神情嚴肅,瞄了一眼香囊,繼續問道。

“太平,你還記得它的來歷吧?”

“兒臣當然記得。當年父皇追尊先祖,改元上元,尊父皇爲天皇,母親爲天后,並稱二聖。一時間,四夷賓服,萬邦來朝,這葡萄花鳥足金香囊,正是西域送來的貢品。”

“不錯,這香囊本是一對,因爲做工精巧,十分罕見,你一見之下就十分喜歡,鬧着讓我將它賞賜於你。當時旦兒也在一旁,你父皇爲了公允起見,就賜給你們一人一個……”

“當時我還說呢,皇兄一介男兒,要這香囊做甚?父皇說,皇兄快到婚配之齡,可以將它送給心愛的女子……”

太平說着,又笑了起來。

“一轉眼,二十年過去了。”

一絲落寞之色,在武則天的臉上閃過,轉瞬即逝。

“太平,你的那枚香囊呢?”

“女兒的香囊在府裏收着呢,兒臣不愛薰香,只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會戴上一戴。”

“哦,那這個香囊定然就是旦兒的了。”

武則天說着,把香囊丟給了武旦。

“還說你們沒有私情?這香囊本是蠻邦貢品、御賜之物,如今卻到了牡丹的身上。這不是你們私相授受、暗通款曲,還能是什麼?”

武則天的話,把牡丹驚出一身冷汗。

她萬萬想不到,一枚小小的香囊竟然大有來頭,不僅是蠻邦貢品、御賜之物,還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璦昧之意……

這一下,怕是很難說得清了。

難怪林遠說這金球非普通之物,說武旦對她別有用心……

她倒是沒多少見識,不知此物貴重,只覺得自己常在山中行走,用來薰香十分實用。

原本到了秋冬,她已將金球收了起來,自從上次和林遠下山夜宿,被蛇咬到後心生驚懼,就又戴了起來。

習慣之後,香囊已成了她的隨身之物,她也就忘了及時取下。

她與武旦素來清白,沒想到這個金球,竟還成了二人私相授受、私通款曲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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