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看了眼柴榆,發現看不懂主子的意思。
思忖着要不要鬆開蘇貴妃的口。
周毓麟看穿他的目的,催促道:“有件事你或許不知道,你們挾持了顧侯,可沒有挾持顧世子,杜將軍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你猜爲什麼杜將軍不急皇上這邊,而是守在宮門口!”
被鉗制的柴榆閉上眼睛,就算這次他能逃走。
只怕也是徹底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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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元卿名聲不如他父親顧侯,但在軍中,他的威望可不低。
這也是太后能穩坐長壽宮的原因。
刺客顯然也是聽過顧元卿的名號,當即做了決定:“送我們去皇宮門口!”
“好!”陳祺擡手,禁軍立刻讓開路來。
蘇真真心裏嘆氣,看來自己這條小命能保住了。
距離宮門口這麼遠,陳祺他們有的是時間做準備。
刺客挾持着蘇真真,招呼他的人聚攏過來,將他們兩人保護在最中間。
周毓麟提着柴榆緊跟其後。
離開太液池,重重宮牆此起彼伏。
他要是走進去,就像是走進了山谷裏,兩邊都可以伏擊。
刺客發現了不對勁,立刻改口:“我要上馬車!”
尾隨在後面的陳祺也立刻同意了刺客的要求。
很快兩人上車,蘇真真被迫坐下來。
隨着簾子落下,馬車開始緩緩前進。
隔絕外面的視線,刺客鬆了口氣。
“你真以爲你們能逃走?”蘇真真主動和他搭話。
刺客拿着匕首抵着她的脖子,絲毫不敢鬆懈:“能救出主子就行。”
蘇真真笑笑不說話。
救出來又如何,柴榆失勢,被扣上謀逆的罪名,絕無可能東山再起。
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刺客發現,這個蘇貴妃和傳聞中的不一樣。
蘇真真放鬆下來:“我知道的事情,你現在知道了也沒用是,比如其實皇帝根本不會在乎我。”
刺客冷笑:“皇帝已經妥協了!你還在說這種話!”
蘇真真也不多他辯解:“等你死到臨頭,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在皇帝的眼裏,除了他的皇權,沒有任何東西是他值得在意的。”
馬車啓動,但走得很慢。
刺客不想再拖延,挑開簾子大喝:“快點!”
順道看了眼後面跟着周毓麟。
天很黑,沒有月亮,牆頭的宮燈不知道什麼原因也被撤走了。
他只能看到周毓麟還挾持這一個人,卻並不能確認那個人是不是柴榆。
蘇真真也看到了。
手心裏開始出汗,陳祺果然掉包了柴榆。
那是不會放過這個刺客了。
自己的性命就看周毓麟送過來的那個‘柴榆’了。
如果他足夠厲害,自己的小命問題不大。
但凡出了意外,小命難保。
蘇真真突然想起了原書裏的劇情,那是燕王謀反時,親自挾持了她。
出面周旋的人也是周毓麟。
不過那更多的是因爲燕王和周毓麟之間的恩怨。
很多劇情都提前了。
那洛三娘回京是不是也會提前?
蘇真真心裏理着思路,馬車到了午門這裏。
刺客提着她出來。
突然發現城樓上黑漆漆的,沒有一點燈光。
上次滅燈還是五王之亂的時候,刺客心裏突突直跳。
下了車,他馬上喊道:“換馬車!交換人質!”
因爲他也想到了,柴榆可能會被替換。
周毓麟提着人慢慢靠近。
“不要傷害蘇貴妃!”
“先把主子送來!”刺客開始着急。
“好!你別急!”周毓麟已經到了跟前,只是他手裏的人低着頭,看得不太清是什麼情況。
刺客心裏一涼:“站住!”
周毓麟正要開口,身後的城樓上突然亮起燈來。
烏壓壓的弓箭手準備着。
與此同時,周毓麟身前的人也擡起頭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刺客直接要動手。
這個假柴榆身形如鬼魅般閃過來。
擋住了刺客的下手。
旋即手裏出現一把短刀,捅向刺客的心臟。
噌!
刺客露出微笑,提着蘇真真的脖子後撤,心亂如麻的低吼:“皇帝居然真的不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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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真真差點嚇尿了,哪有心思回話。
下一秒,周毓麟和那個假柴榆一左一右的攻過來。
憑空掃出勁風,刺客知道自己徹底失敗,毫不猶豫的從手腕裏抖落出錐形的暗器,直接刺向蘇真真的後心口。
蘇真真擡起頭,看着城樓上的陳祺,他身邊有人搭起了弓弩,朝着她直直放箭。
臨近死亡,蘇真真反而冷靜下來。
心裏猜測着,是不是死了就能回去了。
弩弓比一般的弓箭速度快,威力大。
周毓麟聽到了身後的破空聲,不再有任何隱瞞,急促的提升所有內力,比那個假柴榆先一步到了蘇真真跟前。
按住她的肩膀往旁邊拉。
噗!
弩箭堪堪劃過蘇真真的肩頭,扎進了刺客的脖子裏。
好痛……
蘇真真倒在周毓麟的懷裏,仰起頭看着他:“沒想到願意救我的人,居然是你,咳咳……”
嘴裏流出血來,呼吸也開始不急促。
周毓麟感覺到手裏的血,將蘇真真反過來靠在自己懷裏。
烏雲散去,月光灑落下來,照着蘇真真的後背,沾了毒的暗器已經沒入了她的後背。
他面色陡變,直接拿出苟太醫給的救命神丹,手心一握,震碎成粉末,餵給蘇真真嘴裏去。
苦澀的味道讓蘇真真的神智清醒了兩分。
周毓麟拿出帕子按住她的後背,拔出了暗器。
鮮血飛濺,噴到了周毓麟的臉上。
蘇真真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陳祺的身影越來越近,邊吐血邊在周毓麟的耳邊輕聲道:“其實我不是蘇真真,原來的蘇真真已經死在了惠嬪手裏……”
意識模糊,漸漸感覺不到痛疼。
蘇真真無力的閉上眼睛,感覺自己被人轉了個方向,靠在了另一個人懷裏。
熟悉的龍涎香撞進鼻腔。
蘇真真不想死在陳祺懷裏。
抱着蘇真真的陳祺直接上了御攆,一動不動的看着懷裏的人。
心如刀割。
這是他第二次生出這種感覺。
無法呼吸,整個人像是被勒住了咽喉。
他只有一個想法,如果蘇真真不能活着!
那所有的人都要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