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院策論先行,後起地方官員也紛紛上書有關丁銀稅制改成攤丁稅制的利弊、實行方案等,而後京都官員也陸陸續續開始遞交了相關摺子。
有的說可行,有的說不可行,每天朝堂都爲新政吵得不可開交,再也沒有彈劾蘇氏女的摺子了。
有好自然就有不好,傅明淵已經忙到腳不沾地,再也沒有踏入後宮一步。
好在後宮妃嬪大多都能找到一些事情來打發時間,串串門,嘮嘮嗑,做點手工製品去討好謝卿,謝卿大方,每次賞賜回來的東西都夠普通妃嬪半個月的月錢了。
所以說,男人大多冷血、靠不住,還是女子會心疼女子。
當然,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肯定也會有例外的。
四月末,天氣還不是很炎熱,蘇婉看着這微風習習,不燥不悶的天氣,決定去鍾粹宮旁邊的荷花池釣魚。
據說這是傅明淵的太爺爺的一個貴妃喜愛荷花,於是他用自己的私庫爲自己的寵妃建造了這麼一個小型荷花池。
問爲什麼不建大一點兒,單純是因爲沒錢了。
問荷花池爲什麼會有魚?別驚訝,池子雖小,五臟俱全,不說魚,就是鱉也是有的。
荷花池的建造非常到位,除了高高的護欄,還有乘涼的亭子。對蘇婉而言,這亭子,拿來釣魚甚好。
釣魚除了釣魚三件套,如今夏天已至,冰鎮涼飲也是必不可少的。盧媽媽自是起了一大早,就爲這碗冰奶茶,當然還有芋圓、紅豆、花生、土豆這些小料。
蘇婉一手芋圓奶茶,一手話本,釣魚反倒成了配角。
不多時,來了一位餵魚愛好者——呂舒尹。
蘇婉對於這位呂寶林,說不上好友,卻也是點頭之交,跟類似……同一個小組的普通同事?
“嬪妾見過貴妃娘娘。”
蘇婉點頭示意她隨意,然後就看到了她手上的飼料,兩個人對視一眼,有點尷尬。
“好巧,沒想到貴妃娘娘也在。”
“是,是挺巧的哈。”
釣魚佬和餵魚佬相遇,兩個人喜歡的都是魚。不過每個人喜歡的方式不一樣,蘇婉喜歡在餐桌上看到它,而呂舒尹喜歡在池塘裏看見它。
蘇婉在釣魚,呂舒尹自然不會在此餵魚了,但是也沒打算離開,就坐在一旁跟蘇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天來。
兩個人都是健談型,說起時興的頭飾、衣裳還是可以的。蘇婉還大方地請她嘗一嘗奶茶,呂舒尹第一次喫這種東西,明顯被驚豔到了,“天下竟然有此等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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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房中的盧媽媽研究出來的。”蘇婉一臉的驕傲,恨不得把盧媽媽廚藝天下第一的招牌打出來。
聊着聊着,天漸漸黑了,原是要下雨了。
這天氣,真是說變就變。
蘇婉忙提着東西預備離開,順帶捎上了呂舒尹,“去鍾粹宮那邊避避雨吧,或者帶上一把傘,省得被雨淋了。”
“娘娘相邀,嬪妾豈敢不應?”呂舒尹爽朗地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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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回到鍾粹宮,豆大的雨就淋了下來,兩個人一路小跑回屋,還是被淋成了落湯雞。
兩個人裹着毯子,對視一眼,忍俊不禁。
蘇婉看了看天,讓紅葉取來一件衣裳給呂舒尹換下,“瞅着你我身形差不多,應該可以穿上,快些換下吧,着涼了可就不好了。”
只一件普通的粉色衣裳,即使是呂舒尹穿,也不越制。
待兩個人換好乾淨的衣裳出來後,宮女們在爲兩位小主擦頭髮,從背後看不仔細看,竟一時分不清誰是誰。
紅香也忍不住提了此事,“平時不覺得,如今寶林換上了娘娘的衣裳,乍一看,既然有些相似呢。”
蘇婉仔仔細細的瞧了呂舒尹兩眼,兩個人眉眼有幾分相似,只是自己眼中自帶妹態,呂舒尹更多的是溫婉,當然,論漂亮還是蘇婉更加漂亮;至於身形,把臉擋住,確實還蠻像的。
“是有幾分相似。”蘇婉點頭。
呂舒尹反倒是有點兒侷促不安,“要不,嬪妾把衣裳換下來吧?穿紅香姑娘的衣裳就好。”
“不用,不過是件衣裳。”蘇婉伸手按住了她,“你穿得好看,心裏高興;我看着好看的人兒,心裏也高興。”
“兩全其美的事情,何樂而不爲?”
被這麼勸導一番,呂舒尹才恢復神情。
這場雨下得有點久,一直到傍晚才結束。呂舒尹看到雨終於停了,懸着的心終於停下了,忙起身告辭。
今天傅明淵心情極好,經過了一個月的整理,新政的推行終於有了初步計劃和眉目了,一時興起的他邀請了御前侍讀慕容柏溪一起飲酒作對。
慕容柏溪心情也大好。他起步就是狀元,按理來說,仕途坦蕩光明,可實際確實明武帝並不打算提拔他,過了這麼多年,他依舊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正六品侍讀。
前段時間的事情,明顯就是傅明淵預備提拔他所出的考驗,而考覈結果就是老闆很滿意,要跟你一起喫飯喝酒。
於是,兩個大男人都喝得有點醉醺醺的。
不一樣的是,醉醺醺的慕容柏溪是被人扛回去的;另一個迷迷糊糊的傅明淵則搖搖晃晃地朝鐘粹宮的方向走去。
傅明淵迫不及待地想分享這件事給蘇婉知道,雖然蘇婉不一定感興趣,但是他就是很想與她分享,分享這份喜悅。
在鍾粹宮的路上,他看到了蘇婉,有些疑惑這個時間點她怎麼會出來……
傅明淵從身後抱住了人,“你怎麼在這裏?可是有什麼事情?”
次日,所有人都知道傅明淵在去往鍾粹宮的路上被呂寶林截了胡。
一大早,傅明淵從呂舒尹的住處醒來時,並沒有多說什麼話,只是找了個類似左腳先踏入房間的藉口把呂舒尹的貼身宮女杖斃了,還是當着呂舒尹的面前杖斃的,嚇得人當場癱倒在地上。
看着跪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的人,傅明淵冷笑一聲,擡腳回了養心殿,然後找了個類似藉口把楊康也打了一頓……
其實他也不知道爲什麼這麼氣,就是覺得噁心。感覺就自己像蘇婉所言的種馬。
被人這樣算計來算計去的日子,他實在是受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