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比起圍攻鳳儀宮,更重要的是捉住鎮國公世子白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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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他想做什麼,捉住了也不敢輕舉妄動,傅楚淵只是爲了有一個籌碼可以和鎮國公談判罷了。
所以,鳳儀宮暫時被圍了起來。
而作爲重點關注對象的鎮國公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包了起來。
“傳皇上口諭,宣鎮國公世子覲見。”明武帝身邊的一個小太監被推了出來,戰戰兢兢的衝緊閉的大門喊,許是太緊張了,聲音又尖又細,刺耳難聽。
衆所周知,鎮國公府的護衛各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將士,有的甚至有軍銜,只不過因傷無法再去邊關作戰,又無親屬,乾脆留在了鎮國公府。
雖然有傷,卻不妨礙他們狠厲果決。這種瘋子,能不惹還是不要惹。
所以他們決定,假傳聖諭,看看能否智取。
“傳皇上口諭……”
“傳……”
連續三次,鎮國公府內依舊沒有聲音,小太監準備喊第四聲時,被許衛一腳踹開——這難聽的聲音他真的受夠了!
“住口!撞門!”
什麼狗屁智取,能不能把人騙出來另說,再聽下去,自己人先受不住了。
“嘣!”
“嘣!”
……
連撞十幾下,鎮國公府的大門才砸開。只能說,這門的質量居然比養心殿的好。
撞開大門,寂靜無聲。
許衛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即刻下令,“搜!”
羽林軍通通涌入,分隊搜查,翻箱倒櫃,甚至廚房鍋蓋都被掀了開來。
呃……
就是說,鐵鍋雖大,藏個人過分了吧?
“報,沒有。”
“報,沒有。”
“……”
幾隊人馬回來,都沒有發現,許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終於,“統領,有發現。”
許衛心中一喜,人找不到,發現暗室、密道也是可以的,“走,去看看。”
來到一處荒涼的偏院,只見裏頭躺着好幾個僕從。許衛別的不認識,但是他親自安插到鎮國公府的人怎麼可能不認識!
他咬牙,心裏把白思衡罵了個半死,“可有活口?”
“有。”
“有你爲什麼不弄醒?”許衛暴怒,一腳踹到對方的屁股上。
皇宮內,傅楚淵聽完許衛的覆命,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是怎麼讓人這麼窩火呢?明明控制住了京都,他卻覺得沒有一個事情讓自己順心。
這時,孟貴妃身邊的宮女過來了,“王爺,娘娘有請。”
傅楚淵點頭——是該見見自己母親了。
孟貴妃身着錦繡,頭戴金冠,端的就是暴發戶的氣質。
“兒臣……”
孟貴妃親自走來把傅楚淵扶起來,“兒啊,我的好兒子,還行什麼禮,快坐。”
金冠奢華,流蘇搖擺,霹靂吧啦的,傅楚淵覺得有點臉疼。
“母妃這個時候叫兒臣前來,可是有什麼事兒?”
“來來來,這是各府大臣未出閣的姑娘畫家,快瞧瞧,可有看得上的?”
傅楚淵看着心情非常不錯的孟貴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看他呆呆很久都不說話,孟貴妃才後知後覺,“可是今日的事情?”
“母妃,即使兒臣能有幸登上皇位,也得守孝三年纔可選秀。”傅楚淵沉聲道。
孟貴妃撇撇嘴,不以爲然。
“母妃!”傅楚淵厲聲道。
“知道了。”兒子發火,後果很嚴重,所以貴妃娘娘擺正神情。
傅楚淵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濁氣,“母妃要是實在無聊,就去陪父皇說說話,指不定兒臣還能早點拿到退位詔書。”
不到最後,他並不想殺父弒君。
白思衡消失致使傅楚淵無法以此和鎮國公談判,不過,可以用另一種籌碼和他交換。
傅楚淵提筆寫信,並沒有許諾什麼王爵侯位、金銀珠寶,而是承諾他繼位後,提高邊關將士的待遇、俸銀,別的不說,至少在冬天讓每位將士都能得到棉衣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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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正中鎮國公懷下,不可能不動心。
鎮國公拿着信沉思,最終還是緩緩的閉上眼,“動手吧。”
“是!”
鳳儀宮內,合宮娘娘從一開始的惶恐到鎮定不過是王皇后輕飄飄一句話,“誰在發瘋本宮就將她扔出去。”
誰都不知道外頭是什麼情況,躲在鳳儀宮內得王皇后庇佑,至少不會死。
想清楚這一點,場面很快就安靜了下來了。
然後王皇后安排了所有人的住所,因爲人有點多,還得擠一擠住一起,所以蘇婉、蘇月姬、吳思住到了一個廂房,好在備有三個房間。
蘇婉看着這裏的一切裝飾,非常確定,此次宮變王皇后,不,應該是明武帝和王皇后早有預料。
甚至於……
他們一直在逼傅楚淵發起這次宮變!
那麼,做這些的意義何在?
吳思抱着孩子,一路不曾放下,如今終於擁有一個自己的空間了,才把孩子放到炕上,揉了揉肩膀,“今天這事兒,可真是……”
“我看你抱了一路,”蘇婉看着她的東西,打趣道,“還以爲你不酸呢。”
酸啊,但是她不敢放啊。
吳思欲哭無淚。
被蘇婉這麼一打趣,氣氛總算沒有那麼壓抑了。
“好了,今天也夠擔驚受怕了,我就先小憩會兒,等晚膳好了記得叫我。”蘇婉說這,讓紅香給自己寬衣,然後往柔軟的牀倒下去。
躺在牀上的她並不像剛剛那麼平靜。
蘇婉呆呆的望向上方,因掛了蚊帳,只能看到朦朧模糊的屋頂。
也不知道嬤嬤們怎麼樣了……
這次出門,只能帶一個侍女,她照舊帶了紅香。
事實上,傅楚淵並未在東宮大開殺戒。
如今的東宮只剩一個空殼,只留下一羣手無縛雞之力的宮女太監,有點什麼用的妾室、子女都躲到鳳儀宮去了。
目前傅楚淵還是一個正常人,並不想爲難這些老弱婦孺,只是拘在宮牆內不許隨意走動。
翌日,傅楚淵端了一碗熬製好的藥進入養心殿,“聽說父皇砸了藥,這可不行,您的病不吃藥怎麼好?”
明武帝看着恭恭敬敬,彷彿他難懷孝義一樣的人兒,譏諷道:“睿王,你可比你母妃會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