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願爲臣子(大結局)

發佈時間: 2024-10-29 06: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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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把信拍了回去,大晚上的,黑燈瞎火的,看什麼看,眼睛還要不要了?

傅明淵無力地倒在蘇婉身上,鬱悶得很,“這是我們離開後,京都發生的事情。”

傅明淵怎麼可能真的對政事不管不問,雖說人遠在天邊,可京都發生的事情,每半個月都有人飛鴿傳書一次。

“怎麼說?”蘇婉問道。

傅明淵簡單地說了一下,首先就是傅煜和,他第一個被捅出門客做了錯事,甚至濫用私刑,吵鬧到最後還是首輔拿了傅明淵的旨意才把此事壓下去,當然,傅煜和暴虐無道的傳聞就此流傳。

然後是李菁,李菁最近幾年被放出來,人也安分了許多,結果被人爆出來,她虐待兒媳,京都人人都知道大皇子人好是好,可以有個這樣無知的生母。

最後一個是傅顏和,說他看似對妻兒很好,不納妾,不風流,其實他有龍陽之好。

蘇婉噌地一下坐了起來,“什麼?”

傅明淵安慰她,“不用擔心,我命人查探過了,顏兒沒有龍陽之好,他對王妃是真心實意的。”

“所以……是稷兒?”蘇婉腦子有點卡殼,完全沒有想到傅稷和這麼會玩。

傅明淵搖頭,“是顏兒。”

“嗯……嗯?”

自己給自己造謠說自己喜歡男的?

什麼癖好?

“或許我應該找顏兒好好談談了?”傅明淵眸色深沉。

話是疑問句,語氣卻不容置否。

很快,傅顏和被請到了養心殿,傅明淵看着跪在下首的小兒子,心中感慨無限,因爲他完全沒有想到,最後突出重圍的會是這個從小的低調沉默的兒子。

瞧他淡定的神情,傅明淵來了點興趣,“朕一回來就聽說了不少事情。”

“市儈婦人閒暇時的說嘴罷了,父皇莫要在意。”傅顏和從來沒有小瞧過這位父親,低眉順眼地回答。

“哦?”傅明淵挑挑眉,“所以他們說你有龍陽之好,朕應該相信還是不信?”

“兒臣斗膽猜測,父皇是不信的,若父皇相信,便不會在此盤問兒臣了。”

傅明淵的笑容收斂,看向傅顏和的眼神冰冷,“小八,你是在揣測聖意嗎?”

傅顏和慌亂跪在地上,“兒臣罪該萬死。”

“你確實該死。”傅明淵說着,把調查傅顏和的摺子扔給他看。

傅顏和越看越心驚,身體也隨着逐漸變冷,此時地磚上的寒氣也涌入膝蓋,疼得他身形晃動。

他閉上了眼,頭重重地磕在地上,不敢說話。

傅明淵坐在上首,“這至尊無上的位置,掌握殺生大權的感覺,皇兒可體會到了?”

傅顏和猛地擡頭看他,看着自己這位父親,滿眼不敢置信。

“可想明白了?”傅明淵的手放在摺子上,輕輕的敲打。

傅顏和的心緩了緩,腦子快速轉動,最後咬咬牙決定拼一把,“兒臣,不願。”

話音剛落,傅明淵就把手下的摺子砸了過來,“蠢貨!”

“兒臣該死。”傅顏和繼續俯身叩拜。

面對這麼一個油鹽不進的兒子,傅明淵真想讓他滾出去跪在養心殿門口,跪到太陽落山去。

奈何他是蘇婉的孩子,所以傅明淵氣得再狠,也只咬牙切齒地讓他滾。

傅顏和麻溜兒地滾了。

待人離開,傅明淵對着風屏裏的蘇婉吐槽,“你看看他什麼意思?給他皇位還委屈他了不成?”

難得看到他氣急敗壞的模樣,蘇婉忍笑,“人各有志。”

說着,蘇婉倒了杯茶給傅明淵,端在他手邊。

傅明淵喝了兩口,冷靜了下來,但還是頭疼這個事情,“就是慣得他。”

“不若哪天我與他聊聊?”蘇婉提議。

“可。”傅明淵點頭。

一不做二不休,事情過去的第三天蘇婉就把傅顏和叫到了鳳儀宮。

當然,跟上次一樣,依舊是傅明淵和蘇婉兩個人,只不過這次輪到傅明淵躲在內室偷聽。

因爲傅顏和性情冷漠,蘇婉跟他也說不上有多親厚,不過蘇婉知道,這是他習慣使然,做不來賣萌撒嬌的事情。

所以,跟這個兒子聊天,蘇婉是開門見山,語氣溫和,似是鼓勵他暢所欲言,不用害怕,“聽你父皇說,你意不在東宮?”

傅顏和端着茶杯的手顫了顫,他一早就清楚父皇會跟母后商討家國之事,而母后的目光也足夠長遠,但是他沒有想到母后會這麼直白地把東西攤開來給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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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顏和放下茶杯,仔仔細細地盯着自己母親的神情,以此推算她今日的目的。

“那你可是想推舉你七哥上位?”蘇婉想到那份調查的摺子,滿滿當當的,只有傅稷和一個人沒有被陷害、爆出黑料。

“是。”

蘇婉沉默了一會兒,直視他的眼睛,“那你可知稷兒的性格並不適合坐那個位子?”

這下輪到傅顏和沉默了,因爲他早就知道傅稷和不適合做皇帝,不然東宮之位早就定下來了。

“嗯?”見他不說話,蘇婉繼續給他施加壓力。

自己母親的眼睛過於澄明,傅顏和不敢再看,低頭盯着茶水,緩緩地、小聲地回答,“可是李娘娘的關係與您並不好。”

蘇婉愣了愣,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表示爲娘很欣慰。

被突擊了的傅顏和臉色扭曲了一下,很明顯,他極少跟人這樣親密接觸,小時候倒是被蘇婉強硬地抱在懷裏擼過。

擼完兒子,蘇婉才繼續跟人說事情,“你做了這麼多,結果還是大哥繼位,你又該如何?”

傅顏和垂下眼瞼,聲音幽深,卻很小,“李娘娘將被追封爲聖母皇太后。”

“那你可想過,新帝登基,忌憚你的能力該如何?”蘇婉問他。

“所以,我現在才推舉七哥。”傅顏和委委屈屈。

啊這……

這個理由,成功的說服蘇婉了,不過……

“登上那個位置後,多多少少都會患上疑心病,到時候你又該如何?”

“兒臣的能力,母后還擔心這個嗎?”傅顏和輕笑一聲,志在必得。

蘇婉嘆氣,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還是沒有入主東宮的想法,既然如此,又何必再逼?

次日,傅明淵又一次召見了傅顏和。

這次他們具體說了什麼蘇婉也不知道,傅明淵也只是簡單轉述了重點。

那天,傅顏和跪在地上,跟傅明淵說,“七哥的性情,確實不適合做帝王,但兒臣願意成爲他手中的一把刀。”

傅明淵盯了他許久,還是同意了。

從養心殿出來,陽光明妹,前路坦蕩,傅顏和長舒一口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上輩子,他出生在一個充滿猜忌和爭鬥的皇宮,他的生母在生他時就被去母留子,養母也在十五歲那年鬥不過她人而死去。

他爲了生存,爲了至高無上的權力,也參與了爭鬥,一斗就是無休無盡,即使登上天梯,也終究還是孤家寡人。

許是上天垂憐,這次投胎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這裏有溫柔的母親,有疼愛他的哥哥,還有活潑可愛的妹妹。

所以原本只想安穩度日的他,到最後還是出手了,因爲他不想失去他們。

好在一切順利,好在父親也不是上輩子那個冷血的父親。

很快,傅稷和分封太子的旨意昭告天下。

同年十月,傅稷和行冊封禮,入主東宮。

第二年四月,傅明淵帶着蘇婉北上,前往邊疆。

這次北上,一個皇子公主都沒有帶,臣子也只帶了幾個無關緊要的,把政務全部分派給了傅稷和他們。

而是,他們也沒有想過要在那裏過冬,而是在入冬前把傅靜和接回京都,一家子在京都好好的過個年。

大漠草原上,一陣風吹過,馬兒馳騁而來,馬背上傳來爽朗的笑聲,原來是蘇婉、傅靜和兩個人。

在訓練場上,年輕的戰士們手舉長槍,熱血的汗水在揮灑,很快,在操持訓練的白思衡發現了他們。

他帶領在場的一萬將士行禮,歡呼,“保家衛國,壯我河山!”

“保家衛國,壯我河山!”

氣勢如虹,聲勢浩大。

傅明淵站在那兒,一股豪情壯志之感從胸口蔓延開來。

百姓們安居樂業,將士們忠骨永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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