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雙腳像灌了鉛一樣,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她的腦海裏一片空白,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撞擊了一下似的,有些疼痛。
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薄皚珽的車子從自己面前開過。
喬貝琳終是沒有開口喊他,心裏卻是波濤洶涌。
薄皚珽爲什麼會讓陳悠悠坐在他的車子上?
她失蹤的這半年,他們倆是什麼關係?
陳悠悠該不會已經成功將她取而代之了吧?
薄皚珽難不成以爲她已經死了?
喬貝琳正胡思亂想之際,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貝琳,你看到你老公的車了嗎?”耳邊傳來冉安妍的嗓音。
喬貝琳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默默地轉身往回走。
冉安妍立即察覺到不對勁,急忙追了上去:“貝琳,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喬貝琳現在腦子裏很亂,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樣,一時間彷彿想了很多事,又彷彿什麼都沒有想。
“貝琳,到底怎麼了?”冉安妍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前去,攔住了她的去路,着急地問道。
“我……”喬貝琳回望着她,表情難過:“我剛纔看到那個女人坐在我老公的車裏。”
“什麼?”冉安妍聞言心下一驚,“怎麼會這樣?”
“我不知道我離開的這半年,他們倆到底發展成什麼關係了。”喬貝琳眼神慌亂,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如果薄皚珽已經忘記了她,重新接受陳悠悠了,那她這趟回來,還有什麼意義呢?
而她這半年來對薄皚珽的思念,到頭來就是一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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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心裏根本就沒有她,不僅如此,還跟害她的仇人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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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喬貝琳情何以堪?
“你先別胡思亂想,這不是還沒有確定嗎?”冉安妍趕緊安慰她。
“……”喬貝琳咬了咬脣,神情依舊緊繃。
陳悠悠跟薄皚珽一起坐在他的車裏,確實說明不了他們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但有一點至少可以證明,薄皚珽現在並不排斥陳悠悠。
否則的話,又怎麼會讓她坐他的車呢?
“你餓了嗎?要不要先喫點東西,墊墊肚子?”冉安妍將她剛纔打包好的面跟煎餅遞到了她的面前,關心地問。
喬貝琳搖了搖頭,表情懨懨的:“不用了,你喫吧,我不餓。”
“我剛纔自己已經喫過了啊。”冉安妍再一次地勸道:“你多少還是喫一點吧,你這一天都沒有喫什麼東西了。”
喬貝琳瞧了一眼她遞到自己面前的東西,接過其中的一瓶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不用了,我喝水就行了。”她淡淡地說。
冉安妍見她實在沒有食欲,也不好再勉強她,只能作罷。
“那我陪你去找你的那位朋友吧,s市這邊的情況,你那位朋友應該最清楚了。”冉安妍想了想對她說。
“好。”喬貝琳嘆了口氣,點點頭。
她們重新來到車站,搭車前往閨蜜陸子瑤的家。
*
另一邊,薄皚珽已經命司機將陳悠悠送到了她目前住的別墅門口了。
“下車。”他淡漠的俊臉上毫無表情,低沉地嗓音命令。
陳悠悠卻不死心,主動粘了上去,挽上了他的胳膊,盛情邀請:“皚珽,去我家裏坐坐吧?”
“不必了。”薄皚珽面色冷峻,直截了當地拒絕。
陳悠悠表情一僵,心中驚詫,沒想到他拒絕的這麼徹底。
不過她被薄皚珽拒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如果每一次她被拒絕就放棄的話,他們也走不到今天的地步。
“你晚餐還沒有喫吧?我親自下廚,給你做晚餐怎麼樣?”陳悠悠親暱地湊近她,嬌妹地提議道。
“我不餓。”薄皚珽薄脣緊抿,低冷地嗓音答道。
“你再不餓,也是要喫飯的啊。”陳悠悠繼續慫恿他,巧笑倩兮地對上他的眼:“走吧,去我家裏喫晚餐,我的廚藝最近可有精進哦,你嚐嚐看嘛。”
“我還有事,你下車吧。”薄皚珽將自己的手臂從她的懷裏抽出來,冷漠地說。
陳悠悠瞧着他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只能作罷:“好吧。”
她今天下午好不容易找了個藉口,去薄氏糾纏薄皚珽,還千萬百計地讓他送她回家,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即便現在沒有了喬貝琳,薄皚珽依然對她是這副不冷不熱地態度。
好像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陳悠悠有些泄氣地推開車門,轉身準備下車。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重新折返回來。
“對了皚珽!”陳悠悠一臉諂妹的表情,漾着虛假的笑,迎視向他。
“還有事?”薄皚珽挑了一下眉頭,不怒而威。
陳悠悠連忙點頭,嫣然一笑,語帶風情:“這週末有一場商務宴會,你之前答應會陪我一道出席的,你可別忘了哦。”
“嗯。”薄皚珽淡漠地敷衍,靜靜地坐在那裏,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那我先回去了,晚安!”陳悠悠尷尬地只能從車內退了出去。
她剛一離開,薄皚珽就迅速命令前面的司機:“開車!”
司機立即踩下油門,將豪車開離陳悠悠的別墅。
“boss,其實你一點都不想應付陳小姐,又何必再爲難自己呢。”前面開車的司機老王,將車子開出一段距離之後,才嘆了口氣幽幽說道。
他已經跟了薄皚珽很多年了,是位老司機了。
薄皚珽平日裏什麼心思,他還是能夠猜到一點的。
對於這個難纏的陳小姐,老王一早就看在眼裏,其實boss根本沒那個精力跟心思應付她了,卻也不讓保鏢趕她走,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麼。
“我是不想再應付她了,可是她跟貝琳的失蹤有關,還要通過她去查探貝琳的下落。”薄皚珽揉了揉額頭,目光凝重道。
陳悠悠是喬貝琳失蹤案唯一的線索,如果不讓她接近自己,他又怎麼能通過她調查出喬貝琳的下落。
他的人也不是喫素的,之前種種跡象都表明,喬貝琳被綁架很有可能就是陳悠悠做的手腳。
只不過他至今爲止還沒有確切的證據,否則他早就報警了。
之所以還違心地應付她,不過是爲了儘快找到喬貝琳而已。
薄皚珽總有一種直覺,喬貝琳沒有死,她好像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原來是爲了少奶奶,boss你也是一條癡情的漢子。”司機老王佩服地感慨。
像薄皚珽這種層次身份的男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喬貝琳已經失蹤半年多了,警察也查不到她的下落,在外人看來這人十有八九就是沒了。
可是薄皚珽不死心,始終堅持尋找她,不肯放棄她。
他這份鍥而不捨地精神,也着實令人感動。
*
喬貝琳跟冉安妍又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車,再步行了半個鐘頭,終於來到陸子瑤家住的小區。
不過她們還沒有走進去,就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
“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裏幹什麼?”保安見她們是兩張陌生的面孔,尤其是喬貝琳臉上還圍着圍巾,他不禁上前來盤問道。
“我有一位朋友住在這個小區裏面,我過來找她。”喬貝琳連忙回答。
“你朋友叫什麼?”保安謹慎地問道。
“陸子瑤!”喬貝琳報出好友的名字跟住址:“她住在9棟1302!”
陸子瑤家她以前來過許多次了,自然十分地熟悉。
只是以前喬貝琳過來都是開車來的,保安見她開的車價值不菲,自然不敢盤問。
如今看她們衣衫襤褸,下意識地就以貌取人,懷疑她們不是好人。
即便喬貝琳說出了業主的名字,他還是不敢放行。
保安微微眯起眼眸,打量着她們:“你確定你認識這個陸子瑤?”
“這位保安大哥,我們是從外地搭火車過來的,我的這位朋友跟陸小姐很熟悉,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你就讓我們進去吧。”冉安妍向他求情道。
沒想到保安一聽說她們是外地來的,立即就露出了歧視的表情。
“外地人啊,外地人怎麼會認識住在這裏的業主?”
“我以前也是s市人。”喬貝琳連忙說道。
“你會是s市人?”保安一臉的不信:“身份證有沒有,拿出來我看看?”
“我暫時……沒帶在身上。”喬貝琳無奈地回答。
“那就是沒有了!”保安表情嚴厲了起來:“你們倆連身份證都沒有,我不可能放你們進去,你們趕緊走吧。”
“我的包在火車站被小偷偷走了,身份證件都在裏面……”冉安妍下意識地解釋。
“身份證件被偷了,怎麼就這麼巧?”保安滿臉地懷疑,“我看你們是謊話連篇,想要進去門都沒有,再不走我報警了。”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冉安妍頓時生氣起來,雙手叉腰,跟這個保安理論:“你這是狗眼看人低!”
“我就是看低你們了,又怎麼樣?”保安態度囂張,一副她們也拿他沒轍的模樣。
冉安妍正在跟他爭執,喬貝琳則找了個空檔,偷溜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