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跟陳悠悠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喬貝琳目光幽深地凝望向他。
容佑聖表情一怔:“你怎麼會知道陳悠悠?誰告訴你她姓陳的?”
他記得他只告訴過她,薄皚珽的初戀叫悠悠!
喬貝琳眼神黯淡了幾分:“是薄夫人今天約了我,跟我說的,她說陳悠悠纔是薄皚珽一直喜歡的人。”
容佑聖卻是冷笑:“如果真是這樣,悠悠死也能安息了。”
“什麼意思?”喬貝琳凝眉不解。
“薄皚珽從未珍惜過悠悠,也從未在乎過悠悠,悠悠一直對他那麼好,他卻無動於衷,甚至可以說是冷血無情了!否則也不會把悠悠害得那麼慘!”容佑聖氣憤地說道。
喬貝琳表情詫異,眼神更是難以置信。
容佑聖竟然這麼說?
他說的版本跟薄夫人說的完全不同?
薄夫人說,陳悠悠是薄皚珽這麼多年唯一喜歡的女孩,也是唯一在乎過的女人,就連薄皚珽當初決定娶她堂妹喬貝婷,也是因爲喬貝婷長得最像陳悠悠。
喬貝琳還以爲陳悠悠是薄皚珽心中的白月光,是他心中無可替代的存在。
可是容佑聖竟然又說薄皚珽從未真正在乎過陳悠悠,也未珍惜過陳悠悠,他對陳悠悠可以說是冷血無情了。
容佑聖跟薄夫人究竟誰說的纔是真的?
薄皚珽跟陳悠悠當年的情況,到底是怎樣?
“你之前接近喬貝婷,是不是因爲她長得像陳悠悠?”喬貝琳斂了一下情緒,繼續問道。
容佑聖如實地回答:“她確實是我認識的這麼多人裏,長得最像悠悠的一位!”
喬貝琳眯了眯眼:“這麼說,薄皚珽真有可能因爲喬貝婷長得像陳悠悠,所以當年才娶她了?”
容佑聖目光深遠:“據我所知,薄家一直給薄皚珽安排的婚事,都是薄景兩家的聯姻,尤其是薄夫人,更加執着讓他兒子薄皚珽娶景若璇,薄皚珽當年突然反悔跟景家的婚事,要跟你們喬家聯姻,許多人都很喫驚,我當時也相當意外,直到我見到了喬貝婷本人後,才驚訝地發現,原來喬貝婷長得跟陳悠悠那麼相似,我纔開始相信,或許在薄皚珽內心深處,他對悠悠也是有一些感覺的。”
“薄皚珽跟陳悠悠到底有一段怎樣的過去?”喬貝琳乾脆直接問他道。
“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薄皚珽!”容佑聖意味深長道。
他始終覺得,應該由薄皚珽正面回答她這個問題最爲合適。
喬貝琳苦澀一笑:“我問了,可是他……沒有回答我……”
“他竟然沒有告訴你?”容佑聖表情意外,驚訝道。
“是啊,或許我還沒有觸及他的內心真正深處吧。”喬貝琳嘆了口氣。
薄皚珽之所以向她求婚,只是覺得她合適做他的妻子,並不代表他就真的願意跟她交心。
何況他跟陳悠悠過去的那一段,很有可能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過往,自然不願意提及。
喬貝琳也不想逼他,既然他本人不願意說,他問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又是一陣子沉默之後,容佑聖才緩緩開口:“其實我、薄皚珽、陳悠悠、還有景若璇我們四個人從小是一起長大的,我喜歡陳悠悠,可是陳悠悠跟景若璇都喜歡薄皚珽,但是薄皚珽從小就性格孤僻,常常喜歡一個人待着,對誰都愛理不理的,只跟悠悠偶爾還能聊上幾句,但也聊的不多!”
“隨着我們漸漸長大,陳悠悠跟景若璇對薄皚珽的愛慕也越來越明顯,但他對她們都是冷冰冰的,無論悠悠怎麼對他,他還是冷着一張臉,神情漠然,完全看不到悠悠對他的好,我那時候經常替悠悠打抱不平,但悠悠總是維護薄皚珽。”
“直到我們高中畢業那一年,悠悠終於鼓足勇氣,決定對薄皚珽表白,她約了薄皚珽在這個公園見面,可是薄皚珽遲遲都沒有現身,悠悠等了他整整一夜,第二天才知道,他竟然跟景若璇一起去了國外求學,對她一句交代都沒有。悠悠傷心之餘,才決定跟我在一起。”
“原本我跟悠悠已經過了三年平靜的生活,可是薄皚珽突然又一個人從國外留學回來了,悠悠見到他之後,整個人都變了,她的眼裏又只有他了,整日圍着薄皚珽轉,甚至爲了薄皚珽跟我分了手!”
“我原本想着薄皚珽若是能好好對悠悠,給悠悠幸福,就算悠悠不跟我在一起,我也沒關係了,只要他們倆幸福就好了。沒想到竟然傳出薄皚珽跟景若璇訂婚的消息,悠悠就是在他跟景若璇訂婚的那個夜裏,從這個公園的湖畔跳了下去,再也沒有上來!”
“事後,我爲悠悠向薄皚珽討回公道,也因此跟他翻臉,從此與他決裂,再也沒有往來過。”
容佑聖說到後面,聲音都更嚥了,神情更加悲痛。
他爲陳悠悠地付出不值,爲她打抱不平,同時也憎恨薄皚珽的無情,痛恨他從來沒有珍惜過悠悠。
喬貝琳聽完容佑聖的整個故事後,表情驚愕。
如果容佑聖說的都是真的的話,薄皚珽跟那個陳悠悠豈不是一直都沒有真正在一起過?
他們之間的過去,全是陳悠悠一個人的悽苦暗戀,薄皚珽並沒有給她想要的迴應,反而還跟那個景若璇牽扯不清。
他的這番話,跟薄夫人所說的,完全不同。
薄夫人的意思是,陳悠悠是薄皚珽最喜歡的女人,薄皚珽就是因爲她的死,才變得不愛說話、沉默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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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容佑聖又說薄皚珽從小就是這樣,他甚至對陳悠悠都是如此,他跟陳悠悠也沒有真正意義上在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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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佑聖跟薄夫人,他們到底誰說的是真的?誰又在騙她?
“我知道了!”喬貝琳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裏面說不出來是什麼樣的感受。
她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有很多的蹊蹺,與其聽其他人的版本,不如聽聽看薄皚珽自己怎麼說。
可是薄皚珽現在又不願意告訴她,她想要知道,也無從知曉。
不過比起薄夫人的版本,她更相信容佑聖的。
容佑聖沒必要騙她,而薄夫人本來就是想讓她跟薄皚珽分開,動機不純,故意拿這個陳悠悠做文章,也未必不可能。
“薄皚珽必然是不會輕易跟任何人談起悠悠的,那是因爲他愧疚,他知道自己對不起悠悠,怎麼好意思再跟其他人提起她?”容佑聖冷冷地哼聲,低聲道。
“悠悠的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有放下?”喬貝琳轉過頭去,深深地凝望着他。
“怎麼可能放得下?”容佑聖哀嘆一聲,表情凝重,“每每想到悠悠的死,我就懊惱自責,怪我自己沒能好好保護她,早知道薄皚珽這麼沒有心,我當初就不該放手,不該仍由她飛蛾撲火地奔向薄皚珽,最後連命都沒了。”
“不管怎麼說,逝者已矣,你再怎麼懊惱自責也沒有用,更何況這件事本來也與你無關,不是你的責任,你不該這樣責怪自己。”喬貝琳由衷地勸道。
如果事情真如容佑聖所說的那樣,薄皚珽應該對陳悠悠的死,負主要責任。
傷心後悔的人,也應該是薄皚珽,而不是他!
他已經做好了他能做的所有事情了,只是感情這種東西,始終是不能勉強的。
陳悠悠喜歡的人,並不是深愛她的容佑聖,而是對她冷冰冰的薄皚珽,有這個結果也是她自己的選擇,與容佑聖無關的。
“我只是恨我自己,也恨薄皚珽!”容佑聖眉眼凝重,至今都無法從悠悠死亡的陰影裏走出來。
“其實我一開始接近你,就是爲了利用你報復薄皚珽!”他頓了片刻後,說出了自己之前的目的。
“利用我?”喬貝琳怔了怔。
“是啊,你是我認識薄皚珽這麼多年來,唯一見過他真正在乎的女人!他竟然還主動和你求婚,跟薄夫人那個老妖婆翻臉維護你,爲了你拒絕跟景若璇的婚事,就連以前的悠悠都沒有這個待遇,所以我之前一直計劃着,要將你搶到我身邊來,只有讓薄皚珽失去你,纔是對他最大的報復,他才能夠明白我當年痛失所愛地痛苦。”容佑聖眼眸猩紅,決然地說道。
喬貝琳聽完後,不但沒有責怪他,反而表示理解。
“我能理解你這樣的心情,只是你爲什麼最後沒有選擇這麼做?反倒是跟我成了朋友?”她好奇地問他。
容佑聖嘆了口氣:“我終究還不是那樣的人,更何況跟你認識之後,發現你也不是壞人,我實在不忍心對你下手,如果你是喬貝婷那種個性,我說不定就要對你實施我的報復計劃了,可惜你不是她!”
“那我要謝謝你了!”喬貝琳彎脣一笑道。
容佑聖擡頭仰望着天空,不禁悵然地感慨道:“如果悠悠在天有靈的話,知道現在是你陪在薄皚珽的身邊,她應該也能夠安息了!她一直都希望薄皚珽過得幸福,現在薄皚珽已經找到了他的幸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