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皚珽臨走之前,還是上了一趟樓上,敲開了陳悠悠的房門。
他原本是來勸陳悠悠,早日接受植皮手術,儘快讓她的容貌恢復原樣的。
這樣她才能恢復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他剛推門進去,就聽見了裏面傳來陳悠悠一連串斷斷續續地哭泣聲。
“悠悠……”薄皚珽幽深的黑眸閃爍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緒,面色陰鬱地凝視着她。
陳悠悠聽到他的嗓音,頓住了片刻,隨即又哭得更大聲了。
薄皚珽表情複雜,邁開長腿走過去,將桌上的一紮抽紙,遞到她面前:“擦擦吧,別哭了。”
陳悠悠拿起一張抽紙,擦拭了臉上的眼淚,幽怨地嗓音說道:“你還來管我幹什麼?反正你都已經有喬貝琳了,以後不可能再跟我有任何交集了!”
“悠悠……”薄皚珽眸色深諳,嘆了口氣說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不管你的。”
“我不需要你管!”陳悠悠飽含淚水的眼眸瞪了他一眼,任性地說道。
“我聽佑聖說,他已經幫你聯繫好了整形醫生,你爲什麼不肯做手術?”薄皚珽幽深的黑眸凝視着她,擰着眉頭問道。
陳悠悠聞言,委屈地淚水一下子又涌了上來,她自嘲地勾脣道:“我做手術還有意義嗎?反正現在不管我這張臉變成什麼樣子,你都不可能再要我了!”
“悠悠,臉是你自己的,你總不能一輩子這麼毀容下去吧?現在趁着還有機會手術,你要把握住機會,不要自暴自棄。”薄皚珽認真地鼓勵她道。
陳悠悠冷笑一聲,賭氣說道:“我現在是不是毀容了,關你什麼事?還和你有關係嗎?”
“悠悠,我一直以來都把你當成最重要的朋友,你的臉是不是毀容了,我當然關心。”薄皚珽眼神異常幽深,真誠地說道。
“可你也知道,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朋友而已。”陳悠悠眼神悲痛,毫不遲疑地反駁他。
薄皚珽目光沉沉,帶着幾分歉意道:“對不起,有些東西或許是老天註定好的,我沒法給你。”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從來都不需要,我也不想當你的朋友。”陳悠悠突然激動地站了起來,大聲地朝他喊道:“我只想做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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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朝他懷裏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喬貝琳在樓下跟容佑聖聊了一會天,總覺得坐立不安。
她不該讓薄皚珽一個人上樓去勸陳悠悠的,以陳悠悠對薄皚珽這麼多年虎視眈眈的佔有欲,薄皚珽這次過去多半是要中招的。
喬貝琳考慮再三,還是決定上樓去查看一下情況。
以免被陳悠悠搶走了她的男人都不知道。
喬貝琳上樓之後,來到陳悠悠的房門口,剛想把耳朵貼到房門上,探聽裏面的情況。
就聽見房間內傳來薄皚珽一道驟冷的嗓音:“放手!”
有情況?
喬貝琳聞言,立即豎直了耳朵,探聽裏面的情形。
“不,我不放!”陳悠悠死死地摟住薄皚珽的腰身,將自己的腦袋依偎進他的胸懷裏。
“悠悠,你不要這樣!”薄皚珽俊臉有些難看,試圖自己動手將她拉開。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陳悠悠更加緊密地摟住他,眼眶瞬間又紅了,委委屈屈地哭訴道:“從小到大,我對你的心意一直都沒有變過,爲什麼你就是不願意接受我?”
“悠悠,我現在已經有貝琳了。”薄皚珽堅決地將她從自己懷裏拉開,然後後退了兩步,與她保持距離。
“那又如何?”陳悠悠聞言,臉頰一陣顫抖,目光直直地盯住她:“我不介意你有了她,還跟我在一起?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是做個情人我也願意。”
聞言,不僅是薄皚珽驚住了,就連喬貝琳本人也怔愕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陳悠悠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看來陳悠悠爲了能跟薄皚珽在一起,已經不顧一切了,連基本的禮義廉恥都不要了。
她居然連給薄皚珽做情人都願意?
“悠悠,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薄皚珽同樣不敢相信,她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一張臉,黑的異常難看。
陳悠悠擡起頭來,眼淚不停地掉落:“你不接受我,是不是因爲你嫌棄我曾經被人……?”
說完不等薄皚珽回答,她又苦澀地一笑,自顧自地說道:“當年我被那些人侮辱之後,自覺配不上你,這才遠走國外,這些年都沒有再回來過。我以爲我見不到你,就可以忘記你了,可是我還是低估了自己對你的感情,我真的忘不了你。所以我又回來了!”
“悠悠,我沒有嫌棄過你,以前沒有,現在也不可能會!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最純真的那個悠悠!”薄皚珽繃緊着一張臉,目光凝視着她,聲音毫無起伏地說道。
“那你爲什麼堅持要喬貝琳,不要我?”陳悠悠表情幽怨,實在不解地問。
“因爲我愛她。”薄皚珽脫口而出,漆黑的眸光裏掠過一絲深情。
“愛?”陳悠悠身子一顫,難以置信地叫道。
她多年來心愛的男人,居然愛上了別的女人,這叫她如何接受?
“你竟然愛上了別的女人,叫我以後怎麼辦?”陳悠悠垂下腦袋,表情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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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佑聖,他已經等了你很多年了。”薄皚珽低沉磁性地嗓音說道:“不要辜負他。”
陳悠悠嘴角彎起一道諷刺:“我也等了你很多年了,你不一樣辜負了我嗎?”
感情的事情,是能勉強地嗎?
“悠悠,對不起了。”薄皚珽面色凝重,眼神說不出的糾結複雜。
如果他沒有遇到喬貝琳的話,說不定就由着她,成全她的心意算了。
可是他現在已經有心愛的女人了,很難再跟其他女人有所瓜葛。
他的眼裏心裏都已經容不下別人了。
“我說了,我不想聽到你對我說抱歉。”陳悠悠有些激動地衝他吼道。
薄皚珽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你說你都已經愛上別的女人了,早知如此,我還回來s市幹什麼?”陳悠悠眼神嘲弄地反問自己。
“……”薄皚珽還是沉默。
又過了半響之後,他邁步準備離開這個房間。
“皚珽!”陳悠悠突然叫住了他。
薄皚珽頓下了腳步,卻沒有再轉過頭去。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陳悠悠咬緊了牙關,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啓脣道。
“什麼問題?”薄皚珽低沉地嗓音問道。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陳悠悠紅着眼眶,淒涼地問出這個埋藏在她心中已久的問題。
是不是每對分手的男女,在離別之際,總有人會問出類似的問題?
陳悠悠的這個問題,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喬貝琳還以爲都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她身邊也經歷了不少男人,不會再糾結這種問題了。
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陳悠悠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與此同時,她渾身也緊繃了起來,呼吸微滯,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豎着耳朵傾聽。
生怕錯過薄皚珽的答案。
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個答案,她竟然比誰都在乎。
也是啊,陳悠悠對於薄皚珽而言,一直是類似於初戀的存在。
陳悠悠在薄皚珽心目中始終是有一定位置的。
不管薄皚珽認沒認識她,陳悠悠都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否則的話,薄皚珽也就不會在他們的婚宴上,輕易地被“死而復生”的陳悠悠吸引走了。
可見陳悠悠於他而言,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若說陳悠悠從未走進過薄皚珽的內心,這話喬貝琳都不相信。
過了好半響之後,她們都沒有等到薄皚珽的回答。
陳悠悠不禁有些焦急了,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催促道:“你說啊,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沒有。”薄皚珽薄脣微啓,突然開口道。
“我不信,你撒謊!”陳悠悠心中猛然一震,下意識地搖頭,不願接受道。
薄皚珽怎麼可能沒有愛過她?怎麼可能?
薄皚珽深吸一口氣,幽幽說道:“悠悠,你一直是一個對我具有很特別意義的人。小時候我孤僻又自閉,是你將我一點點的拉了出來,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我一直都特別感激你。後來又傳來你死了的消息,我活在了自責跟愧疚中,好長一段時間都出不來,甚至自己也分不清楚對你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
“直到我遇到了貝琳,我才知道一個男人真正喜歡一個女人是什麼感覺?我也理清楚了自己對你的真正感情,有親情、也有友情,卻唯獨沒有愛情!我對你的喜歡不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喜歡,僅僅只是朋友之間、親人之間的那種責任與喜歡,你能明白嗎?”
“不,我不能明白,也不要明白。”陳悠悠表情一抽,眼神格外的痛苦,不停地搖着頭。
薄皚珽怎麼可能對她就沒有男女之情呢?
她一直想要的就不是什麼親情跟友情,而是和他的愛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