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晚帶上了膠皮手套,迅速的翻找着書房裏的所有文件,每拿起一樣檢查之後都會放回原位。
黑暗中,藉着從巨大的歐式琺琅玻璃透進來的月光,葉寧晚仔細的觀察着手上的每一樣的東西。
大概是因爲厲默川剛剛到江城,這件書房裏實在是簡單而又單調,書桌上隨意堆着的都是厲氏集團最近的相關文件,除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合同,甚至還有一些繁瑣的內部覈准流程批覆。
葉寧晚有些喪氣,難不成今天自己什麼東西都找不到了?
她不甘心就這麼鎩羽而歸。
而門外,也傳來了細微的敲門聲,正是剛纔帶着自己過來的那個保鏢。
“小女僕,你好了嗎?”
保鏢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絲意味不明的味道,只可惜葉寧晚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情,並沒有關注這一點細微的不對勁。
就在葉寧晚正在墊着腳檢查櫃子上最高一層的文件時,突然身後傳來了“吱嘎”一聲細微的很輕很輕的響動。
書房門被打開,書房裏昏沉沉的,走廊外的光線透了進來,在地上拉開一條歪斜的長長的光條,已經光條之中被拉的過分斜長的人影。
可葉寧晚始終是背對着門口的方向,她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仍舊繼續和櫃子較勁兒。
剛纔那個保鏢盯着葉寧晚纖細的背影,目光在女傭制服掐出的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流連了許久,這才收斂了貪婪垂涎的目光,緩緩關上了書房門。
伴隨着門被關上的動作,地面上的光影被撕扯的更長更細,最終一下子切開,徹底將光切開封閉在了門外,只留下滿是沉寂的陰霾。
咔噠。
門鎖被鎖上。
那是故意弄出的聲響,因而在沉寂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即便是再遲鈍的人也應該聽見了。
伴隨着這一聲清脆的動靜,葉寧晚終於轉過身來。
黑暗中,她就着月光看向了自己身後的保鏢,一雙貓瞳眨了眨,像是無知無覺得問道。
“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說在外面幫我守着的嗎?”
那保鏢盯着葉寧晚,脣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視線落在了葉寧晚的胸口,漸漸往上最終落在了葉寧晚那張濃稠豔麗的臉上。
他緩緩開口,說出的卻是和葉寧晚問的全然沒有任何對應的話語。
“沒想到傳說中的Q竟然真的是個女人啊?”
保鏢一邊說着,掌心一翻,一張紅心Q夾在他的指尖,紙片的一角輕輕刮過葉寧晚的臉頰,順着她的鎖骨慢慢往下,就在要夾進……的時候,保鏢的手腕被葉寧晚握住。
葉寧晚臉上那種天真單純的表情瞬間消散。
“知道我是誰還敢對我動手動腳?爪子不想要了?”
保鏢低笑了一聲。
“我果然還是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他湊近了葉寧晚,在她耳邊低語。
“所以……合作嗎?拿下厲默川的人頭,獎金平分,我的紅皇后?”
葉寧晚的視線落在對方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就着月光,她看清了保鏢耳側的位置有一條極不明顯的小小細線,那是易容之後留下的痕跡。
她輕哼了一聲,想到了剛纔偶爾打開手機之後看到的那條留言,挑了挑眉問道。
“你是K?”
保鏢的臉上露出諱莫如深的笑容,過了幾秒纔回應說。
“是啊,我就是K,我們的名字都是那麼配,我突然覺得在殺人之間,我們是不是可以……”
說話間,他猛地將葉寧晚抵在了書架上,高大的身形也隨即壓了上去,忘情的用力在葉寧晚的頸肩深吸了一口氣,頗有些享受的感嘆道。
“好香啊,你的身上有一種詭異的吸引力,能夠吸引所有男人對你動情,寶貝,你是什麼妖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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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晚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哼笑,一雙漆黑深邃的貓瞳盯着保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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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響指,伴隨着葉寧晚蠱惑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是啊,我是你的主人,你什麼都要聽我的。”
保鏢深灰色的瞳孔就在這一瞬間失去了光亮,漸漸黯淡的瞳孔對上葉寧晚微笑的視線,麻木僵直的將自己的上半身離開了葉寧晚的身邊,單膝彎曲,如同一個奴僕般虔誠的跪倒在了葉寧晚的腳邊。
“遵命,我的主人。”
葉寧晚戴着膠皮手套的手捏住了對方的下巴。
“你不是K,你是什麼人?”
這並不是葉寧晚的猜測,而是篤定。
她雖然沒有和K見過,但是卻在後臺聊過天,甚至在幾年前的某一個任務之中有過一次交集。
那次雖然兩人並沒有見面,卻合作的十分融洽,對方給葉寧晚的感覺並不是這種無恥銀蕩的下踐胚子。
她確信自己絕對不會看錯人的!
果然,只聽見跪在自己腳邊的東西開口說。
“是的主人,我不是K,我是魔術師。”
葉寧晚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抹嫌惡,鬆開了捏着對方下巴的手,只覺得噁心的不行。
魔術師也是暗網之中一個大名鼎鼎的人物。
但是他的出名並不在於任務本身,而是在於魔術師是個沒有下限且十分殘忍狡詐的傢伙,他什麼任務都接,甚至還跟暗網上一些做人口販賣的二道販子又扯不清的關係。
而這個人非常喜歡接殺人的單子,特別是虐殺,不管對方年紀多大,是男是女甚至是孕婦小孩,只要價格讓他滿意,他就會出手。
除此之外,魔術師還會將每次做任務的視頻放在特殊的視頻網站上販賣,提供給一些特殊癖好的客人觀看。
他的這種行爲常常在圈子裏爲人不齒。
但是喜歡他的人非常推崇,不喜歡他的人對他厭惡至極,而葉寧晚就是那批不喜歡他的人之中的一個。
這個人也曾經在一次SSS級難度的任務之中尋求跟葉寧晚的合作,然後被葉寧晚無情的拉黑了。
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這人,但是既然今天碰到了,葉寧晚自然不可能放過他。
她指了指洗手間的位置,對着魔術師命令道。
“去喝馬桶裏的水,一直到警察把你帶走爲止。”
魔術師的眼底劃過一抹不甘願,似乎是拼命地想要從葉寧晚爲他編織的催眠夢境裏掙脫出來,可最終還是被葉寧晚強大的瞳術所壓制,再次成爲了一具行屍走肉般的傀儡,聽話的站了起來。
“遵命,主人!”
“爬着去。”
魔術師再次跪下。
“遵命,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