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和三郎舉杯對飲的時候,遠在千里的長安城,相王和林遠也在觥籌交錯。
說起來,這對翁婿難得坐在一起。
其實若不是林遠主動找上門來,李旦是不會去理林遠的。
反正這些年輕人的心思,他早就看的明明白白。
不過此番林遠從嶺南歸來,似乎變了不少。而三郎和他之間,顯然是發生了一些事情的。
幾輪酒後,林遠看起來已經有些醉了,一向謹言慎行的他,變的滔滔不絕起來。
李旦依舊是淡然不驚的樣子,靜靜的看着林遠表現。
顯然,林遠十分失意,而這份失意似乎並不是因着李裹兒的大婚,而是爲了剛剛離開的三郎,還有他新納的美妾。
看來知道趙幽蘭身份有異的,不止自己一個。
其實相王早就猜到,三郎在潞州娶的這位新娘,就是牡丹。
從接到三郎的信開始,在那歡欣雀躍的字裏行間,相王就敏銳的感覺到這樁婚事的不凡。
知子莫若父,三郎雖然風流多情,多情卻不濫情,他對牡丹的心思由來已久,數次前往西域,斷然不會陡然變了心思。
再者,即便三郎在潞州另遇佳人,也不過是一名登不得大雅之堂的舞女而已,不可能讓三郎如此大費周章。
國喪剛過,能讓三郎迫不及待迎娶的女子,一定非同尋常。
不過李旦一開始只是懷疑,畢竟牡丹遠在西域……
所以,他沒有給三郎回信,既不支持也不反對。
然而,當相王從劉妃這裏得到消息,三郎竟派王副將專程取那雀金裘,他就立馬確定,臨淄王在潞州迎娶的這位歌姬就是牡丹。
究其消息的來源,其實是在臨淄王妃這裏。
雖然王副將行事悄密,王菱卻把消息透露給了劉婉貞,劉婉貞又告訴了他的劉妃,於是相王就知道了嫁衣一事。
得知牡丹去了潞州和三郎廝守,還要隱姓埋名的嫁給三郎,相王心中五味雜陳。
但事已至此,他除了失落,只能祝福。
同時相王也從王菱的行爲中,隱約察覺了危險。
女人的嫉妒心,向來不容小覷。
果然,韋后母女不知道是聽到了什麼風聲,還是動了什麼心思,突然要召三郎回京面聖——李旦知道,三郎和牡丹的危機來了。
不過,他相信憑三郎和牡丹的才智,兩人可以應付這場風波。
如果這點小事都擺不平,以後又如何經歷大風大浪。
所以,相王一直靜觀其變。
他早就料到牡丹不會親來長安,果然,三郎帶回的舞伎是趙幽蘭。
雖然趙幽蘭的舞技出衆,以卓絕的舞技征服了大家,三郎和她的甜蜜也騙過了所有人,相王卻心知肚明。
所以,他纔會拿出九鸞釵交給三郎,那是他對牡丹的疼惜和認可。
不管牡丹以什麼身份加入李家,她終歸是堂堂宰相之女,不該如此委屈。
同時,他也把那支樂譜還給了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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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她爲三郎籌備的大婚之禮,如今留作給自己的慶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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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知道,牡丹看到樂譜就會明白,他已經知道了她和三郎的婚事,也是給她一份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