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王副將回來了,三郎喜上眉梢。
要知道,眼下他和牡丹的大婚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只差那套嫁衣了。
之前他還怕耽誤了婚期,好在王副將及時趕回來了。
正好三郎早就不想再和林遠周旋,正好藉機走掉。
“牡丹,王副將一定是把嫁衣取來了,你陪我去看看,也試試那嫁衣還合不合身……”
三郎說着,又看向林遠。
“至於你,我還是那句話,你若離開,我立馬派車馬送你;你若想要養傷,那就在這張府安心住着吧,我會請最好的大夫幫你醫治。”
三郎說着,就要拉牡丹離開。
林遠立刻站了起來,攔在兩人面前。
“丹丹,你不能走,我有一些話要對你說。”
“牡丹,別理他,跟我走。”
爭執間,林遠和三郎就推搡了起來。
三郎怒不可遏,下手也不客氣,不知怎麼的,林遠一個踉蹌就撞在了几案之上。
几案晃了三晃,酒菜撒了一地,瞬間遍地狼藉。
林遠則面色蒼白的跌坐在一旁,神情痛楚。
牡丹一看,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林遠,你沒事吧?”
三郎看着林遠,不屑的哼了一聲。
“薛林遠,以前我一直敬你是個磊落的人,什麼時候成了這等潑皮耍賴之徒?”
在三郎看來,林遠曾是南征北戰、沙場殺敵的將軍,即便不算驍勇善戰,也不是他推搡幾下就會倒下的人。
眼下林遠的虛弱都是裝的,只爲了賴在這裏,博取牡丹的同情。
但牡丹看着林遠蒼白的臉色,知道他應該不是裝的。
“三郎,你先幫我把他扶起來……”
“牡丹!”
“我不用他扶。丹丹,你讓他先回避一下,我真的有話和你說。”
三郎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怎麼,昨日你們聊了那麼久,是還有什麼沒說完的話嗎?”
“三郎……”
牡丹乞求的眼神,讓三郎無法拒絕,他恨恨的看了林遠一眼,氣哼哼的甩袖而去……
——
看着三郎離開,牡丹嘆了一聲,這才用力把林遠扶了起來,讓他坐在一旁的軟榻之上。
“林遠,你的臉色怎麼如此難堪?是不是身體不適?”
牡丹說着,想給林遠把脈,林遠藉着調整坐姿,巧妙的躲開了。
“沒事,不過是連日奔波,不得休息,昨日又被李宜德那莽夫折騰了一夜,眼下有些不適,緩一會兒就好了。”
“哎,這個李宜德下手也太重了。你先喝些熱湯暖一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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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說着,收拾起那些杯盤狼藉,盛了一碗熱湯遞給林遠。
“林遠,你這是何必呢?你明知道三郎的脾氣,給他服個軟不行嗎?”
林遠看了看牡丹,苦笑一聲。
“丹丹,你是不是想勸我歸附於他?”
“是,我想讓你和他冰釋前嫌,別再針鋒相對。”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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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不可能?林遠,你明知道大勢所趨,爲什麼非要逆天行事呢?不管你依附誰,不都是圖一個擁立之功嗎?爲什麼就不能是三郎呢?”
“我依附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是他。”
“爲什麼?你想要的高官厚祿,榮華富貴,三郎以後也能給你啊?”
“牡丹,你以爲我想要的僅僅是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嗎?”
林遠失望的看着牡丹,果然他們之間已經隔閡太深。
“如果不是,那麼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爲,又是圖什麼呢?”
“丹丹,我承認我曾經有些野心,也有自己的籌謀,但並不只是爲了榮華富貴。這些年,你和我藉着別人的身體,用着他人的名字,不過是兩枚身不由己的棋子,何曾真的有過主動權和選擇權?”
“不,即便身體和名字是別人的,可心和靈魂是自己的。即便只是棋子,下棋的人除了命運,還有自己。某些時候,你完全可以有自己的選擇。”
“不,落子無悔,也無覆盤可能。一切早已命中註定,從你當年進入東宮,遇到李三郎之時,我和他就沒有了君臣之緣。”
“林遠……”
“算了,丹丹,該說的我都說了,咱們不要再說這個話題了。”
林遠說着,端起湯一飲而盡。
隨着熱湯浸入腸胃,身子恢復了一些暖意,他才覺得好受了一些。
其實自從李重俊兵敗之後,林遠不是沒有想過改變立場,轉向相王父子靠近。
如此一來,牡丹和他也不會因爲立場不同,漸行漸遠。
但他已經再三示好,主動靠近,可李三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何況,如今他和三郎之間,因爲牡丹已經變的水火不容。
李三郎對牡丹用情頗深,是不會放手的;而他也不甘心把屬於自己的女人拱手送人。
如果李隆基順利稱帝,他還如何奪回牡丹?
眼下,他只能和三郎抗爭到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