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蘇婉整裝待發,突然車簾子被人掀起來——是傅明淵。
“爺?”蘇婉有點詫異,再過一盞茶時間就要出發了,怎麼這傢伙跑到自己這裏來了?
“過來。”傅明淵並未上馬車,而是招手讓蘇婉下馬車。
大boss有令,怎能不從,蘇婉一邊下馬車一邊問:“爺可是要帶我出去玩?”
好吧,並不是她有多聽傅明淵的,她只是想玩,畢竟在馬車發呆,白日夢做了一個又一個,時間實在是難以消磨。
“唔……”傅明淵伸手揉了揉蘇婉的腦袋,在斟酌該怎麼說纔好,因爲他的確只是想過來摸一下她的腦袋的。
這樣含糊不清……
蘇婉眯了眯眼。
“走,跟我來。”傅明淵說着,牽起她的手。
之前傅明淵的手雖然有些因爲常年握筆而產生的老繭,卻基本柔軟,如今雖說養了半年了卻依舊粗糙,摸起來硬硬的。
傅明淵被蘇婉撓得有些癢,輕輕扯了一下,警告的意味深長。
看着他那含笑的眼神,蘇婉沉默了:我剛剛……並不是在撩,你信嗎?
傅明淵把蘇婉拿到了車隊前頭——太子專屬馬車,僅此於明武帝和王皇后的。
好巧不巧王皇后在自己馬車附近遛彎兒,“太子也在消食啊。”
明明是跟傅明淵說話,眼睛卻看着蘇婉。
“兒臣給母后請安。”傅明淵作揖,蘇婉也跟着他屈膝行禮。
王皇后點頭回應,就在蘇婉原以爲她會爲難自己時,她轉身上了馬車。
傅明淵也帶着蘇婉一起上了馬車。
簾子緩緩落下,蘇婉開始觀察這輛馬車,不說其他,就單說空間就比蘇婉那輛大了一截,都可以躺着睡覺了。
硬座和軟臥的區別啊,有錢真好,哦不,是有權真好。
“爺這裏比我那邊好不要太多。”蘇婉感慨,心裏嘀咕着怎麼昨天不讓我過來呢。
“昨天父皇讓我伴駕,我便忘了讓你來我這邊休息。”傅明淵一邊說着一邊從暗格中拿出一碟點心,“要嚐嚐嗎?雖說沒有宮裏的好喫。”
蘇婉頭頂劃過三條線——雖然自己是很愛喫,但是也不至於早膳剛用完現在就喫點心吧?
“所以爺今天不用伴駕?”不想嚐點心的她自動忽略了後半句。
答案自然是——
“要,只不過今天可以晚點再過去。”
昨天想到她自己一個人在自己這裏會無聊,所以才讓她在那邊跟蘇月姬擠着好說說話,誰知昨天下了馬車時,他遙遙在望,看到了一身疲倦的蘇婉。
所以今天才把蘇婉拎了過來,無聊就無聊點吧,好歹沒那麼受罪。
蘇婉聽到回答,一時間心情複雜:這裏很舒服,但是他走了自己一個人會很無聊。
傅明淵也想到了這一點,從另一個格子裏拿了一本遊記給蘇婉,“我只帶了幾本閒書,要是無聊的話就看看。”
蘇婉打開翻了兩下,全是生澀難懂的文言文,看一會兒就覺得頭昏腦漲,感覺自己在做高考文言文閱讀理解。
“要不……等下爺讓人把針線活送過來?”蘇婉提議,她寧可在馬車上面戳自己手指,也不想遭罪看這種書。
生怕傅明淵拒絕,她又加了句,“爺要是能拿一本《嬌嬌貴妃強勢寵》也行。”
傅明淵:“……。”
她從哪裏找來那麼多禁書?
“現在我就讓人把針線送過來。”傅明淵黑着臉下了馬車。
看着被氣走的傅明淵,蘇婉幽怨的嘆了一口氣:有這麼氣嗎?貴妃涼涼和皇上真的很好磕的好吧。
傅明淵手底下的人辦事效率果然不錯,不過一會兒就將昨天蘇婉做剩的針線活兒送了過來。
蘇婉再次開啓了慢慢扎針路。
等傅明淵抽空偷跑回來看蘇婉時,只見蘇婉躺在座椅上睡着了,旁邊放着她已經完成的大作。
傅明淵拿過來看了看,勉強整齊的針線說明她確實認認真真的繡了,偶爾的歪歪扭扭估計是還沒學到位,但是不妨礙她把一整副作品完成。
小丫頭做事還挺好,有始有終。
想到這裏,他壞心眼的取了一撮頭髮,輕輕地戳她的臉。
迷迷糊糊中的蘇婉感覺有蚊子在咬自己,揮手就是一巴掌。
啪!
傅明淵看着自己手上的巴掌印,又看看依舊在睡覺的蘇婉,突感心虛,把頭髮收了起來,悄悄的溜了出去。
又經過一天的奔波,他們終於來到碼頭。
浩浩蕩蕩的人羣和一望無際的水面,一下子激起了蘇婉的記憶。
紅香也有好幾年沒來過碼頭了,被蘇婉拉着手時一瞬間年少時光的美好也噴涌而來。
“夫人小時候可喜歡玩水了。”
“那可不是,經常把娘氣得不行。”想到小時候乾的那些事兒,連日的勞累在此刻消失殆盡。
傅明淵幾個人分得一艘巨型船,雖然沒有明武帝和王皇后那艘豪華兩層船那麼誇張,卻也不賴了。
不過房間多是多,傅明淵卻不打算跟蘇婉分房住,所以蘇婉與他同住最大的那間房,隔壁房用來充當書房,再過去就是蘇月姬的房間。
“父皇預備邊走邊玩,可能我們會在船上待很長一段時間。”傅明淵閒着沒事幹跟蘇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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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是一場走哪兒到哪兒的旅行?
蘇婉歪歪頭,問:“那我們這一趟出門多長時間?”
“應該有個把月吧。”傅明淵猜測着,他也摸不準明武帝的心思。
“也不知道這江上有沒有魚。”蘇婉想着明天的活動,在這個沒事手機的時代,不給自己找點東西做會憋死的,“來的時候,我命人帶了兩根魚竿,明天試試看能不能釣幾條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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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江河中的魚蝦鐵定是比養在後院的那個呆魚機靈很多,怕是沒那麼容易釣。
傅明淵看着在哪兒都能開開心心的蘇婉,覺得這次出門帶她帶對了。
“明天應該不用伴駕,到時候我陪你一起釣。”
“爺會釣魚?”
雖然他沒有釣過魚,但是傅明淵回憶了一下蘇婉釣魚,感覺沒有什麼難度可言啊。
“不曾釣過。”
“爺明天一定能釣上魚的。”蘇婉無比真誠的說,真誠到傅明淵都感覺她的真的發自內心的。
蘇婉的確是發自內心的,因爲傅明淵有新手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