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的洛念惜同樣時時在惦記着冷易晏。
今天是她離開晏王府的第十五天,按照她的預算,今天該是凌宵爲他換第三次藥的日子,也不知道粗手粗腳的凌宵,能否做得來。
不過她也不用太過擔心,因爲他的傷口處已經慢慢處於癒合狀態,如果嫌棄凌宵手笨,他自己完全可以爲自己換藥。
這時,外面傳來白蘭的聲音,
“小姐,到幽州關了,過了這道關卡,就是楚國境地,太子殿下說,您要是餓了,就先喫點東西,等到了前面的城池再休息。”
她掀起轎簾門向外張望一眼後,對馬伕吩咐道:
“停一下……”
馬伕猶豫一下,還是將馬車停了下來,走在不遠處的楚漢祥見狀,趕忙打馬趕了過來,
“你要幹什麼?”
洛念惜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從馬車上下來,擡腳向後望去。
她想再看一眼平陽國,走了這一路,她已經想好,回到北楚國後,如果楚漢祥膽敢對她不敬,她就離開北楚國,去一個全新的地方生活。
楚漢祥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的看着她。
楚漢瑞騎馬過來,不解的問道:
“大哥,你可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這一路走來,怎麼見你對這個女人如此上心?”
楚漢祥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本來想着把她要來,壓一壓冷易晏的氣焰,沒想到,大哥我好像已經愛上這個女人。”
“大哥,你愛上她?這也太快了?再說,進了北楚國境地,再走半月就到京城了,你可得想好,到時該怎麼跟她解釋。”
“解釋個屁,一羣不下蛋的雞,回頭全休了。”
“全休了?我大嫂的爺爺是三朝元老,她父親是驃騎大將軍,你想休,父王也不會同意啊!”
“好了,別來給我找不痛快,有那功夫,陪你的公主去。”
楚漢瑞這才無奈的搖搖頭,轉身打馬,向冷如靜所在的方向走去。
這一路走來,冷如靜一言不發,這讓楚祥瑞對這個年長他兩歲的女人,沒有多少好感。
冷如靜也對這個身形瘦弱,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楚漢瑞感到厭煩。
在路上這十幾天,每到夜深人靜時,她就會想起她和郭爲在一起時的那個夜晚。
每每想到那一幕,她都會感到後怕,如果郭爲真的打開那個香包,真的命喪在她的香包下該怎麼辦?
她突然很後悔,她又心急如焚。
可是他們在路上,她對長安城的事,一無所知,她也無處去探聽郭爲的死活。
所以這一路,她心情極差,但凡有人多和她說一句話,她都想罵對方几句。
楚漢瑞倒也懶得理她,反正他是奉旨和親,況且他的年紀還小,若不是大哥執意與他一同前往平陽國,他只要將聘禮送到,就可以返回來,靜等着一年後再來迎娶這位平陽國的公主。
現在倒好,提前一年將這位姑奶奶帶回了北楚國,想想就讓他覺得撓頭。
洛念惜在原地站了一會後,便被白蘭扶上了馬車,臨上車前,楚漢祥笑呵呵的上前,
“小姑奶奶,再有半個月就到北楚國京城了,本太子想與你同乘馬車,可好?”
她緊了下眉頭,淡然的回覆,
“馬車太擠,人多我不習慣。”
這……
楚漢祥有些尷尬的瞪了下眼睛,在他的太子府,哪個女人若敢這樣和他說話,他的巴掌早就呼上去了。
不過在面對這個女人的拒絕時,他竟然一點脾氣也沒有,還點頭哈腰的應下,
“好,那我還是繼續騎我的馬吧!”
言罷,他看着洛念惜上了馬車後,便打馬轉身,帶着衆人,繼續向前走去。
坐在馬車裏,洛念惜的神情很平靜,有時候她就在想,也不知道冷易晏那個傢伙有沒有想着她。
臨近黃昏時,一行人終於到達距離幽州關最近的濟州城,這裏算是北楚國比較大的城池。
當地所有官員及官差早已經等候在城門口,喜迎太子殿下一行人的到來,並已經提前安排好驛館和歡迎晚宴,不過洛念惜並沒有去參加,與其坐在那受拘束,不如在房間喫碗青菜面來的實惠。
她所住的這間房,是整個驛館裏最寬敞的,白蘭都忍不住感嘆,
“小姐,奴婢剛剛去看過,如靜公主的房間都沒您的寬敞呢。”
“那又如何,房間大有何用,睡覺不過三尺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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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可不是這樣說的,您現在來到北楚國,又受到北楚國太子的優待,這對您來說是好事。”
“呵!”
她突然鄙夷的笑了,
“白蘭,你覺得依照着楚漢祥的年齡和他的地位,他的府裏會沒有女人嗎?”
她的話,讓白蘭很是費解,
“小姐,您的意思是?他可能早已娶妻?”
“不是可能,是一定。”
“那您……還答應嫁過來?”
“我有選擇嗎?楚漢祥以全城百姓來威脅,如果真因爲我一人,讓長安城被屠城,讓百姓們流離失所,那我的罪孽可就大了,與此如此,不如暫且應下此事。”
“可是這是您一輩子的事啊!如果楚漢祥真的早已經娶妻,那您去了,不就只能做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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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白蘭有些着急,她的主子在她的心裏就真的是位公主,如果讓她去異國他鄉做個小妾,這等於將她推進火坑啊。
洛念惜卻並不在意的輕笑,
“你急什麼,你別忘了,他在平陽國皇宮說過,讓我嫁過去做太子妃,如果他做不到,自然不敢輕易動我一下,我反倒覺得這是好事。”
見她說的如此輕鬆,白蘭還是擔憂的嘆了口氣,
“可是那楚漢祥並不像友善之人,等到了他的太子府,他想欺負你怎麼辦?小姐,要不讓咱們現在跑吧!”
說這話時,白蘭已經快要急哭了。
“往哪跑?咱們現在離開,那楚漢祥就敢轉頭去攻打長安城,他已經料定這是我的軟肋,所以這一路上纔會對咱們的防範這麼松。”
“可是小姐,奴婢怕您受委屈……”
她仰頭看着她,抿嘴輕笑,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好了,快去喫飯吧,然後給我打水,這一路走來,身上都是灰塵,我想好好洗個澡。”
白蘭見她表情如此平靜,這才止住抽泣的聲音,點頭應了一聲後,轉身出去了。
洛念惜剛欲起身去窗邊看看,白蘭又跑了進來,
“王妃,奴婢剛剛路過如靜公主的房間,聽見她房裏似乎很亂,她好像生病了。”
生病了?
“有沒有傳郎中?”
“去傳了,郎中還沒到。”
“走,去看看。”
言罷,她快速提裙出門,直接向冷如靜的房間走去。
她們二人的房間離的並不算遠,洛念惜只走了幾步,便來到她的房門口。
丫頭小玉恰巧在這時推門出來,她忙過去詢問,
“公主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