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總張開嘴,極其震驚而又驚恐得望着裴鳳之,腦袋裏嗡嗡直響。
裴鳳之說了什麼?!
他說,剛纔自己差點動手抽了一巴掌的那個女人,她是裴鳳之的新婚妻子?!!!
這一刻,徐總恨不得穿越到幾分鐘之前,狠狠給那個腦子抽了的自己幾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只可惜,世界上並沒有時光機。
徐總剛剛站起來的腿再次軟了,腳下一個趔趄,一下撲倒在了地上,掙扎着再也爬不起來了。
“我……我……”
徐總的眼睛裏滿含着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來,涕泗橫流得匍匐在地上,嚇得軟成了一灘糊不上牆的爛泥。
地上,一團爛肉顫抖的厲害,半天才哭着說。
“您饒了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再也不敢了!”
走廊上的燈光有些昏暗,誰都沒有說話,這個並不閉塞的空間之內寂靜的叫人無法窒息。
啪嗒。啪嗒。啪嗒。
唯有一聲一聲的碾動佛珠的聲音在空間內響起。
裴鳳之的手裏帶着一串長長的佛珠,珠子一共一百零八顆,帝王綠的冰種翡翠做成的,傳聞是慈禧太后用過的東西,而後遺失百年,再次現世時是在臥龍寺,而後被臥龍寺住持懸智大師送給了裴鳳之,說是能夠爲他擋去一場大劫。
之後裴鳳之便一直貼身佩戴着。
不少知道內情的人都覺得,裴鳳之之所以能夠從那樣嚴重的車禍中死裏逃生,並且於四年之後從植物人狀態重新醒來,都是因爲這條佛珠護佑的緣故。
自然,裴老爺子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一直交代裴鳳之一定要戴在身上。
“阿嚏!”
一道噴嚏聲驟然在寂靜的空間裏響了起來,打破了這種叫人窒息到發瘋的窒息。
所有的人都下意識得回頭看向了站在裴鳳之身邊的葉寧晚。
葉寧晚一臉尷尬,她勉強笑了一聲,說道。
“怎麼覺得有點冷啊?”
她雙手摸了摸自己身上,想要找張紙巾擦擦鼻子,卻發現自己身上穿了一條剪裁合身的裙子,根本就沒有口袋。
EMMMM……更尷尬了,怎麼辦……
突然,一只手伸到了葉寧晚的面前,指骨修長,骨節分明,上面放着一方手帕,真絲的,繡着幾片竹葉,角落有個小小的鳳字。
葉寧晚拿着手裏,突然覺得有些捨不得用。
裴鳳之看着她那樣子,笑了笑,伸手拿過手帕,替她擦了擦。
已經有保鏢拿來了一件外套,裴鳳之披在了葉寧晚的身上,摸了摸他微涼的手指,溫柔的囑咐她。
“現在早晚溫差大,以後一個人出來記得多穿一件衣服。”
葉寧晚點點頭,乖巧的不像話。
“嗯。”
裴鳳之也不在意她裝乖,反而覺得自家的小妻子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實在是乖順可愛,誰不喜歡自家養的小貓咪對着自己的時候溫柔乖巧,衝着外人的時候又兇得很。
裴鳳之含笑看她。
“這個人欺負了你,我想着還是讓你來處置吧。你想怎麼出氣都隨你。”
葉寧晚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儘量縮小自己存在感的徐總,微微翹起脣角,清豔的眉眼間帶着幾分狡黠。
“查查他,怕是這些年仗着他姐夫的勢才把自己喂得這麼腦滿腸肥,背後一定不乾淨。等查清楚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葉寧晚是不願意對着任何人用私刑的,更何況眼前這個人雖然囂張,但是到底沒真的對她動手,葉寧晚沒必要跟他過不去。
但是這個人葉寧晚剛剛簡單查過,他的背後可不乾淨,貪了多少,做了多少腌臢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葉寧晚並沒有明說,她相信這麼點小事裴鳳之自然不在話下。
只是,她說完這話,裴鳳之那狹長的鳳眸輕輕眯起,望向了葉寧晚,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意味深長。
“我的晚晚真是個善良的人呢。”
葉寧晚也不懼他,回望過去,平靜的解釋道。
“我只是想用合法的手段懲罰一個壞人,當然如果是在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我也不介意使用暴力。但是,至少不是現在!”
過了片刻,裴鳳之纔對着姜應麟揮了揮手,吩咐道。
“就按照夫人說的去吧。”
姜應麟瞥了葉寧晚一眼,這才重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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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說完這話,姜應麟就拎着地上瑟瑟發抖的徐總的衣領子,把人提了起來,轉身推開了逃生通道的門。
“別……求求你了……”
徐總可憐巴巴地懇求着,微弱的聲音從還未關緊的門縫裏傳進來。
姜應麟冷哼了一聲,沒好氣得冷冷說。
“不想死就閉嘴!”
徐總大概哭哭啼啼又說了什麼,只可惜逃生通道的門已經被關上了,他到底說了什麼葉寧晚也沒有聽清楚。
手突然被裴鳳之握緊了,他的力道讓葉寧晚收回了視線。
“你怎麼只顧着別人,都不看看我?”
葉寧晚淡淡一笑。
“你能有什麼事?不好好站在我眼前嗎?”
裴鳳之輕輕嘆了口氣,望着葉寧晚低聲問道。
“晚晚……你沒看出來我生氣了嗎?”
他的語氣之中竟然還含了幾分委屈的味道。
葉寧晚疑惑了一瞬。
“什麼?”
裴鳳之生氣?爲什麼?
裴鳳之將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摟着她的腰。
“受了委屈怎麼不找我?”
葉寧晚癟了癟嘴,心想着:倒也沒有怎麼受委屈。
畢竟剛纔就算是裴鳳之不來,徐總那一下也絕對不可能打在她的臉上,她又不是死的。
但是面對着裴鳳之的時候,她自然不能這麼說。
葉寧晚甚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意味深長得看着裴鳳之捏着自己指尖的手,問了一句。
“陳小姐呢?你不會把人一個人丟在包廂裏吧?也太不體貼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裴鳳之還能不知道葉寧晚這只小狐狸心底裏是怎麼想的。
“我讓她走了,你去洗手間之後我就讓人送她回家了,她情緒不太穩定不適合再繼續工作了。更何況……”
裴鳳之銳利的眸光凝視着葉寧晚的臉。
“我是帶着太太來的,要是和別的女人走得那麼近,你不會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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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晚晚……你根本就是故意把我丟給陳星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