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不要再說了。”顧書瑤冷聲道。
冉梓瑤一愣，“你，你不信我說的這些話？可我說的都是真的，凌總他真的只愛你。”
“我和他會分開，你若是還想跟他在一起，可以試着打動他，人心肉做，只要你是真心跟他好，應該能成事的。”顧書瑤繼續道。
冉梓瑤頓時又是一個勁的搖頭，“不，我不會再找他了，雖然我很愛他，可他不愛我啊，或許千年冰山會被融化，但是他不會。我曾用過無數辦法，有一次甚至給他下了那種催情劑，可他還是對我無動於衷，所以，我不會再做傻事了。”
看着冉梓瑤悲哀痛楚的模樣，顧書瑤久久不語，心裏不可謂不震撼的。
當初凌司辰騙她說催情劑是仇人弄的，還說爲安全起見讓她呆在屋裏三天都不能出門，冉梓瑤給他下藥，他並沒有順勢把冉梓瑤怎樣了，而是跑回來找她。
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安排好一個完美的圈套給她跳。
這，真的是愛嗎？
“顧姐姐，你原諒凌總吧，不要跟他分開，他是真的很愛你，你們在一起一定很幸福的。”冉梓瑤忽然抱住她的腳，仰着臉滿是乞求。
顧書瑤便也定定俯視着她，呢喃，“幸福？你覺得發生這樣的事我還會幸福嗎？雖然你說你們沒發生過關係，可他親過你摸過你，那總是真的吧？”
“他神志一時混亂，把我當成你了。”
“那又怎樣，他親過摸過始終是你的身體，而且，你還那麼喜歡他，這就等於我身邊放着一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我不想時刻提防着你們，不想時刻想着他會不會又跑去找你，又對你做出那些親密的舉動，這樣的日子，很累，你懂嗎？”
“不會了，我答應你，我會離開這裏，永遠不會回來帝都。其實他原本就把我趕走的，說明他對我沒有半點情感，我早該認清現實，一切都是那個邱小姐，她弄虛作假，我輕信了她，覺得不甘心於是跑回來，如今，我算是徹底死了心，他要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你，你若輕易放棄那多可惜，而且我也會內疚一輩子的。”
“說到底，你是不想自己不好過？不想自己揹負着罪人的枷鎖？”顧書瑤道，眼神再現冰冷。
冉梓瑤繼續搖頭，嗚咽道，“我承認，我確實感到很愧悔，你對我那麼好，我差點害你流產，我覺得自己根本不是人。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而我也不敢奢望你的原諒，我只是希望，你和凌總能快樂地生活下去，你們彼此相愛，又有了兩個孩子，如果真的分開，不說你們本人痛苦，對兩個孩子也是一種極大的傷害，這是爲什麼我今天來見你。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顧姐姐，我真的對不起你，不管我今後在哪，我都會爲你祈福的。”
說完朝顧書瑤虔誠一拜，總算站了起來，含淚望着顧書瑤。
淚眼中，除了愧疚悲痛，還有深深的不捨。
顧書瑤先是一怔，毅然別開眼，告誡自己不能心軟。
吱——
房門突然被推開。
楊以薰來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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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認出冉梓瑤是誰，面色當即一冷，迅速上前攔在顧書瑤面前，怒咻咻地衝冉梓瑤道，“你又來幹什麼？別以爲書瑤放過你就什麼事都沒了，你若是再敢動書瑤半根汗毛，我第一個不饒你！”
冉梓瑤當即也看向她，見她那麼急切護着顧書瑤，心裏並沒有生氣或驚慌，只覺得一陣陣欣慰。
那個叫安妍的女人，不惜背叛顧姐姐，可還有這樣一個挺身而出的好朋友陪着，顧姐姐，終究是有福的。
嗯，只要自己離開了，她會更加幸福地生活下去的。
重新對顧書瑤凝視片刻，似乎要把她的容貌深深印刻在腦海，好一輩子都記着，冉梓瑤轉身默默離去。
楊以薰這也放鬆心情，看着顧書瑤，問，“瑤，你沒什麼事吧，你怎麼還讓這個女人見你，若是又被她傷了可怎麼辦。”
顧書瑤也緩緩看向楊以薰，道，“你別擔心，我沒事，她來，是跟我道歉的。”
“跟你道歉？”楊以薰倒是驚訝了。
“你也覺得奇怪吧，但事實如此，她還跟我說了整件事的真相，說凌司辰一直愛的只有我，求我不要放棄凌司辰，你說她是因爲太愛凌司辰於是在替凌司辰講話呢？又或是真的想我幸福？”顧書瑤道。
楊以薰暫時沒有再接話。
冉梓瑤對凌司辰的愛與執念，就像着了魔一樣，若是因爲愛他，而希望他幸福，也算說得過去，但她反而更傾向，冉梓瑤是爲了顧書瑤。
剛纔，她看到冉梓瑤在離別前對顧書瑤的注視中，充滿濃濃的不捨，這個女孩，可能真的很喜愛書瑤，把書瑤當成親姐姐。
“那些事還沒曝出來之前，你不是總誇她怎麼好怎麼好嗎，她本質不壞，忽然對你做出那樣的事，也是因爲受了邱思婕的挑撥和誤導，說到底，她也是個可憐人。”少頃，楊以薰道。
“是啊，她是個可憐人。”顧書瑤附和道。
可邱澤宇講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是同情冉梓瑤，但，不會原諒的。
楊以薰摟住顧書瑤，道，“既然她知錯了，那也是一件好事，起碼不用擔心她以後還會傷害你，對了，今天給醫生看過，他怎麼說，可以出院了不？”
“嗯，他說今天明天都可以，但我想今天就回去吧，這裏雖然住得方便，可始終是醫院，我不喜歡。”顧書瑤思緒便也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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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以薰沉默不語，清楚她這麼急着離開，還因爲不想看到凌司辰，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觸。
對好朋友做的那個決定，楊以薰始終覺得惋惜，且有些不安，擔心凌司辰會不會真的和冉梓瑤看對眼，而今天冉梓瑤這樣跑來一趟，說明冉梓瑤應該不會再糾纏着凌司辰。
當然，這是最好的情況。
誰也不確定這個冉梓瑤日後會不會反悔了，依然放不下凌司辰，又忽然跑來找凌司辰呢。
而凌司辰，在書瑤這裏連連碰壁，哪天若是覺得累了，厭倦了，乾脆跑去找冉梓瑤？
所以還是這樣吧，就像顧書瑤說的給彼此一個考驗，否則這一次次猜忌，一次次的鬧，誰都折騰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