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瑤冷眼看着她，繼續說，“還有，並不是我把你趕出帝都的，如果你沒來找我，沒有告訴我這些，我可能還被矇在鼓裏。你之所以離開，是凌司辰自己安排的，我不知道他曾經對你怎麼個好法，我只知道他已經對你不感興趣，他害怕我知道那些過往，才迫不及待把你逐出帝都，讓你永遠都別出現在我們的生活，冉梓瑤，你永遠得不到他的你知道嗎。”
冉梓瑤嘴脣不停顫動卻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整個人面如死灰。
剛纔，他眼裏完全沒有她的存在，甚至恨不得掐死她的樣子。
她都知道的。
興許，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對她怎麼樣，不過是她不甘心，是她過於迷戀，自欺欺人幻想着那些美好。
“我和他結婚了，就在前幾天，他給了我一個盛大又隆重的求婚儀式之後，直接帶我去民政局復了婚，現在我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就憑你剛纔跟我說的那些話，我足以讓你關進監獄！現在，你可以走了，你做的那些行爲，法律會給你制裁，又或者，凌司辰他會狠狠處置你！至於我，不想再見到你，給我，滾！”最後一個字，毅然斬斷了曾經的情意。
冉梓瑤目不轉睛地望着她，失魂落魄滿身頹敗，整個人就像做了一場夢。
顧書瑤緩緩閉上眼，多餘一眼都不想再瞧這個女人，她心裏在思忖着接下來如何應對另一個人，她靜靜地躺着。
而一會後，熟悉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一路走到她的牀前。
她睜開眼睛，入目正是那張刻骨銘心，這輩子都不會忘卻的面容。
記得四年前，有次他出差，她因爲太想念他，做出一個瘋狂的舉動，不惜自己偷偷跑去他出差的地方找他，而昨天，她竟然也生出這樣的念頭。
前幾天的生活實在美好，美好到她戀戀不捨，甚至覺得委屈，抱怨老天爺幹嘛在這種時候讓他的海外公司出意外，她還沒跟他好好享受新婚的幸福生活呢。
夜晚睡在一個人的牀上，她夢裏全是他。
不過她還來不及實行這個衝動的決定，老天爺便狠狠敲醒了她，讓她看到曾經那些迷惑了她的心的甜言蜜語，全都是謊言，有多麼的可笑。
凌司辰默默看着她，嬌弱的身體周身冰冷很自然地築起一道圍牆狠狠地把他排除在外，他心頭翻江倒海，整個人也感到冷颼颼的，說不出的慌亂。
他伸出手，撫摸她的臉。
“別碰我，我不想你的手碰到我。”顧書瑤當即叱喝出來。
凌司辰一頓，手僵在半空，瞧她滿眼厭惡和憤怒，低聲脫口而出，“丫頭，對不起，我錯了。”
他跟她說對不起，他說他錯了？
難得，他會跟她道歉，真的，沒想到啊。
可道歉又怎樣？有用嗎？
他這樣道歉，反而讓顧書瑤覺得那些事果然是真的，而曾經那些甜言蜜語有多麼可笑，心裏不由更加悲憤，痛楚。
她盯着他，冷笑道，“凌司辰，除了我，你沒碰過其他女人？你對其他女人毫無感覺？這輩子，你只想和我做那種事，你的身體，專屬於我？”
看着她嬌柔嫵妹的小臉佈滿嘲諷，凌司辰被咽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麼不說話？你不是很會說嗎？哦，已經想不起來怎麼圓這個謊了是嗎？”顧書瑤繼續淡淡地笑道。
那笑容裏面可不是平日裏的柔情蜜意呢。
凌司辰憋了半晌，終於回出一句，“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顧書瑤又迅速問，她真搞不明白，都這樣了他還在掙扎什麼，還想騙她嗎？她就那麼好騙？
沒錯，他很睿智，很能幹，很厲害，在這個業界幾乎就是一個傳奇，她是遠遠比不上他的。
可是，他也不該把她當成傻子來耍？
心裏頭，越發氣憤和難堪，顧書瑤乾脆坐了起來，與他面對面看着，氣勢不要輸於他，冷冷地問，“那你告訴我，她是不是住在張少離名下的一套房子裏，那套房子，張少離還準備賣給你的。你有沒有去那裏找過她，還不止一次？而每次去，你有沒有對她做過那些親密的舉動，有沒有，和她睡在一起？”
最後那幾個字，真的是耗盡了她全部力氣說出來，說完整個人儼然虛脫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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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淚就要衝了出來，她極力忍下眼淚，繼續怒聲往下說道，“你不要不承認，她已經給我看過那些牀照，雖然現在科技發達，但我能辨認出，那些照片並非合成，也不是P的。”
“我和她沒發生過關係。”凌司辰急忙道。
顧書瑤勾脣冷笑。
“真的，我是找過她，但我和她沒到那個程度。我只是，只是和她……”凌司辰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麼低微，這麼沒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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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少離說，逢場作戲哪個男人不是這樣，何況當時他是單身的，而她還是肖諾的妻子呢，他在外面怎麼搞都說得過去，不存在什麼背不背叛。
可他就是這麼找不到底氣。
他抓起她的手，繼續焦急地解釋，“我和她真的沒有發生關係，你不要相信她，她就是個瘋子，她有癔症，有幻想症……”
“嗯，她說謊了，你沒有跟她發生過關係，只是，親過她？抱過她？摸過她？甚至……反正，就只是沒有最後一步是嗎？”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凌司辰連連搖頭，整顆心真的是一點點地往深淵裏墜的感覺。
他凌司辰是什麼人啊，即便對那些合作的夥伴，對一些上級領導，甚至對奶奶，他都沒有試過這樣，這樣的低聲下氣。
然而正因爲是她，這個世上只有她，令他甘願伏低做小，“那時候，我心情不怎麼好，喝了酒，還記得那天我去醫院找你不，你在醫院打促排卵準備做取卵手術，我去找你，可是你要把我趕走，還說什麼我讓你很噁心的話，我覺得你不可理喻，心裏想着肖諾完全沒有我，我一時被妒忌矇蔽了雙眼，氣惱中就跑去……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