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蘇柒心口猛地一揪。
慰安,這個詞之一她並不陌生,畢竟歷史上,關於二戰期間發生的種種慰安婦事件,那可是歷史長河中的一段令世人爲之震驚的事實。
只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在古代竟也有這樣的制度。
“你沒有什麼時間了。”顧南辰看着蘇柒,說道。
“明天什麼時辰!”蘇柒目光沉沉。
“晌午時分出城。”顧南辰說道。
蘇柒聞言,不由得暗暗心驚不已,如果之前自己被砸傷,估計以蘇淺當時的爆發力來說,縱使自己避開了要害,也夠自己嗆的,畢竟以現在身體的恢復狀況來看,不修養個一兩天是不可能再折騰的了。
“不行,我要去南衙。”蘇柒說着便要起來。
“以現在的你,不過是把蘇家推倒風口浪尖之上。”顧南辰伸手按住了她,清冽的聲音猶如一盆冷水澆在了蘇柒的心頭上。
蘇柒停下了所有的動作,腦海中不期而然閃過當時石竹蜷縮成一圈害怕得不行的樣子。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卻不願把她們牽連其中,最後都沒告訴她們,選擇了一個人默默的承受着。
“顧南辰,你知道赴啓元什麼時候回來嗎?”蘇柒此刻已經冷靜了下來,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顧南辰,心知道他會出現在這裏並非偶然。
赴啓元,赴嬪的父親,楚易國的渭南大將軍,手握兵權,乃是兩國開朝元老。
權勢,既然要奪,那她不介意掀起一場風雨。蘇柒瞳孔微斂,決定接受那個宮女的提議。
“今日五更天左右入城。”顧南辰單膝跪在牀邊,直徑的拿起了鞋踏上的繡花鞋給她穿上,說道,“現在出發趕過去,差不多。”
蘇柒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他竟給她穿好了鞋子。
“現在走吧。”顧南辰起身,穿過珠簾,拉開了緊閉的門扉。此刻,天還黑乎乎的,人們都還在熟睡中,四周靜悄悄的。
蘇柒看着顧南辰的背影,抿了抿脣,卻也懶得糾結他的目的了,權當他真的是閒着無聊,打發時間了。畢竟怎麼想自己對他也沒有什麼用。
相府的屋檐上,翎亓笑睨着一旁滿臉錯愕的雲澤,說道:“哈哈……我賭贏了,銀子快拿出來吧。”
雲澤轉頭,冷峻的目光颳了翎亓一眼。
“你一個人在那裏自說自話,我可沒有應和過你。”雲澤微頓,繼而沉聲說道,“真查清楚了?一個人的性情怎會在一夕之間變化得這麼大。”
翎亓歪着身子,說道:“放心吧,有沒有意圖,我們也跟着暗中觀察了那麼久了,要真有什麼早露出破綻了,何況還是在我們主子眼皮子底下。”
“即使如此,但是未免還是太過草率了,她年歲尚且擺在那裏,我們怎麼能把所有的希望投注在她身上。”雲澤目光深沉的落在了底下正在避開守衛往外走去的蘇柒的手上,臉上的憂慮難解。
“你不放心我們自己,那也該對主子放心纔是吧,他既然選擇了她,總該是有理由的,我們且靜觀其變吧。何況,”翎亓邪惡一笑,“主子把人家身子都看光了,一心就想着要對人家姑娘負責呢。”
翎亓身子一歪,差點從屋檐上滑到下來,他目光驚懼的看着翎亓。翎亓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笑道:“主子最是喜歡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阿嚏~”相府外面,蘇柒不由打了個噴嚏,嚇得她趕忙望了望四周,所幸四周無人,並沒有暴露。
“把披風穿上吧。”頭頂突然罩來一件披風,蘇柒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直接抓着就裹在了自己的身上,並且還扯了扯拖地的後襬,嫌棄道:“太長了!”
顧南辰垂首,看着被包裹在自己披風下顯得格外纖細而嬌小的她,目光不禁變得柔和了幾分。
“你幹嘛?”蘇柒看着顧南辰突然從腰上抽出了那把軟劍,猛地掀起了她身上的披風下襬,揚劍朝自己揮舞而來,不禁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刷~”的一聲細響,身上的披風伴着微風落在下。蘇柒只覺得它比之前輕了不少,不由睜開了眼睛。但見半截披風在空中飄落而下,落在了少年的手中。
“這樣應該就不會被絆倒了。”顧南辰收起了手中的軟劍。
蘇柒看着他手中那上好的綢緞,又看了看身後剛及手腳跟的披風,突然覺得這人也沒有那麼冷,只是性子寡淡了些,估摸着也是跟他的年幼的經歷有關。
“顧南辰,有沒有人說你有點怪?”蘇柒突然一臉正經的看向他。
怪?顧南辰看着她,不說話。蘇柒跟他接觸也有段時間了,知道他這是在等自己解釋。
蘇柒看着他長得格外好看的臉龐,沒有了早前的傷痕跟淤青,清清冷冷的,不同於楚梓駱的邪魅,冰冷如玉。此刻,他的認認真真的看着自己,竟有種可愛的感覺。
“怪可愛的!”蘇柒嘴角微揚,在他錯愕的目光中,翻身坐上了他早些讓人準備好的馬上,“馬車太慢了,上來吧。”
顧南辰看着在馬背上身姿瀟灑的蘇柒,向來清冷不知道七情六欲爲何物的人竟不由紅了耳根,心跳有些微微起跌。
“噗~”與此同時,在房檐上的翎亓正好不閒適的,頂着一張八卦的臉正偷聽着那邊蘇柒還有自家主子的對話,不想差點被蘇柒那一句“怪可愛的”給嚇得從上面跌下來。
“誰在那兒?”蘇柒目光凌然的落在了那房檐上,所幸翎亓反應快,正好避開了。然而,正當他捂着心口咋舌不已於蘇柒的警覺還有耳力的時候,突然一顆石子“咻”打在了他的身上。
一時間,翎亓瞠目結舌的看着前方,身體僵直在了夜空之下。
“夜裏老鼠多。”底下,是自家主子低醇而清漠的聲音,翎亓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奈何身體根本就動彈不得。
蘇柒蹙了一下眉頭,沉銀道:“也是,夜裏五更天的,誰會起那麼早做樑上人,喫飽了沒事幹。”
不過,我運氣也太好了,這一路上居然都沒碰到什麼人。蘇柒暗暗想着,殊不知這一切都是眼前的人排兵佈陣得到的結果。
畢竟石竹的事情乃是出自張玲熙之手,而騫茹雨去時偶去看望石竹的事情她都是看在眼裏的,所以她賭着石竹一定會向她們求救,到時候就能借題發揮了。
所以,臨近這一天,她早早就已經差人裏裏外外候着了。然而,她始料未及的是,石竹心底感激蘇柒,選擇了自己一個人承受這些。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顧南辰看着蘇柒的側臉,眼底閃過一抹流光。
他要的人,豈能容她們給毀了。
馬背上,蘇柒收回了思緒,發現他還沒有上馬,不由側首,秀眉微擰的看着他,莫名道:“你還愣着幹嘛,上來啊。”
顧南辰看着她朝自己伸過來的小手,濃密而卷長的睫毛不由輕輕閃動了一下。
“嗯?”蘇柒絲毫沒有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的意識,一心惦記着石竹的她,並沒有注意到少年夜色下逐漸變得紅潤的耳根。
顧南辰幾不可察輕唏了一聲,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翻身坐到了馬背上。
蘇柒其實挺高挑的,但是骨架子小,此刻被他圈在身前,竟顯得格外的嬌小。微風拂過,女子身上獨有的淡淡體香拂面而過,顧南辰不由得僵直了身子。
“抓穩了,掉下去摔殘了,我可不會負責。”蘇柒抓着他的手環在了自己的腰上,甩着手中的繮繩,馬兒揚蹄,朝城門那邊疾馳而去。
“籲~”半柱香後,他們便來到了城門外,北面的街頭處,蘇柒看着城門那邊值守的守衛,扯緊了繮繩,在街頭那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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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怎麼出去?”蘇柒側首,看着他的臉,心想着就他們兩人這樣走過去,一眼就被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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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第一次與人共騎?”顧南辰看着她在自己瞳孔裏放大的小臉,答非所問的問道。
“啊?”蘇柒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擰着秀眉回道,“不是啊!”
以前出任務的時候,她曾同美人爲了逃避敵人的追殺,曾在沙漠上搶了一匹馬,死裏逃生回到了組織,雖然那之後她們嚴重脫水,躺了十幾天才緩過魂兒來。對此,蘇柒此刻還記憶猶新呢。
顧南辰薄脣輕輕的抿了一下,看着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懷念和惋惜,心口不禁有些沉悶。
“你以後不準再騎馬了!”少年的聲音低低沉沉的,“技術太差了,容易把人嚇出病來。”
“噗~”蘇柒一口老血被他的話給氣得哽在了喉嚨上,“我技術差?”
她騎馬的技術可是組織裏公認的好,好嗎?那兒美人可還託了她才能從那沙漠上活着出來呢,他還敢嫌棄?
蘇柒氣絕,實在想不到剛纔一路上自己是哪裏讓他敢質疑她的技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