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新時代女性,沈棠始終覺得,與其保留着名存實亡的婚姻,還不如直接和離來的痛快。
見衆人不太明白的樣子,沈棠補充道:“與其像現在這樣,倒不如直接與父親和離。從此以後他想怎麼對娟姨娘都無所謂,即便是扶正娟姨娘也與母親毫無關聯。母親這邊,也能過得舒心些。”
沈棠擔心秋嬋對改嫁一事有所牴觸,而且她能看出來,雖然駱衡和秋嬋之間有情義,但畢竟已經過去那麼多年,總要再相處一段時日培養感情。
聽沈棠這樣說,秋嬋頗爲意外,“沒想到你會這樣想。”
她還從未見過勸父母和離的人。
秋嬋當年曾兩次想要與沈邱平和離,但是都沒有成功。
後來在青蓮庵居住後,就再也沒有將身份這種事放在心上。
畢竟不管她有沒有和離,都能平靜如水的住在這裏。
晉國公府那邊不可能會想讓她回去,她也更是不會主動回去。
可若是能和離,除去那份束縛,對她來說也會更輕鬆些。
青蓮一臉驚訝,問沈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沈棠眼神堅定道:“我只知道,如今這樣母親不會開心。父親與母親本就無緣,是一紙婚約強行將二人綁在一起。與其像現在這樣,倒不如得來個清靜。”
對於和離成功的可能性,在沈棠看來還是很有希望的。
當時娟姨娘來青蓮庵鬧過之後,齊老夫人就表達過對這件事的態度,她已經明白沈邱平與秋嬋無緣。
所以即便是秋嬋突然回去提起和離之事,齊老夫人也多半會同意。
再加上如今沈棠在齊老夫人眼中親近,又爲這件事增加了一些成功的可能性。
秋嬋顯而易見的心動了,她本以爲自己在青蓮庵住了這麼多年,早就對身外的事情毫不在意,沒想到還會如此。
“容我再想想。”
見秋嬋確實有這方面的打算,沈棠鬆口氣,又道:“不管你認不認我,我都是你的女兒,所以我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沈棠暫時沒辦法讓害了原主性命的人付出代價,但是卻想先幫幫原主的母親秋嬋。
也算是替原主報答了生恩。
秋嬋清秀的眼眸閃動,口中緩緩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都說秋嬋心腸硬,這麼多年對沈棠不聞不問,可她畢竟是個母親,還是會愧對這個孩子。
只是在很多時候,對沈邱平的恨和厭惡完全抵消了對沈棠的愧疚。
沈棠緩緩露出笑容,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母親不必如此,如今我過得很好,所以希望母親也能過得好。”
秋嬋這纔開始關心沈棠,猶豫着問:“你在七皇子府,過得好嗎?”
“母親放心,我過得很好,府中上下都對我很好。”
秋嬋走到沈棠面前,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些年是我沒有陪在你的身邊,還將阿襄從你身邊奪走,你有沒有恨過我?”
秋嬋口中的阿襄,就是錢嬤嬤,錢襄。
沈棠知道在原主的記憶中是恨秋嬋的,她並不打算隱瞞,但也不想說出讓秋嬋太過於難受的話。
“恨過,”沈棠道:“不過得知母親爲何要離開晉國公府後,就不恨了。”
秋嬋淺笑,眼角閃過釋然,複雜的感情交織纏繞在心頭。
母女二人又閒聊了幾句,畢竟沒多少感情,也沒有什麼共同話題。
很快場子就冷了下來。
於是青蓮就安排他們在庵堂裏用齋飯。
駱衡一直對齋飯讚不絕口,說他最喜歡這些清淡的食物,以此獲得秋嬋的注意。
沈棠暗暗搖頭,假裝不記得駱衡偷吃烤鵪鶉的事情。
用完齋飯,青蓮、秋嬋、魏嬤嬤將衆人送到庵堂門口,看着馬車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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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衡縱有不捨,但也只好離去,總不能不管不顧地在青蓮庵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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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會被庵主打出去。
呂顏並不知道駱衡與秋嬋的關係,還以爲只是普通的故人,神經大條的她也沒想那麼多。
馬車上,沈棠卻毫無顧忌地開口道:“駱道長,若是你對我母親還有幾分心思,不妨日後多來青蓮庵探望。到時候待我母親與晉國公府撇清關係,道長才會有機會。”
她倒是不在意駱衡娶了秋嬋就變成她的後爹,主要是看着二人都才三十多歲,既然互相有情誼,沒必要一輩子錯過。
駱衡有些驚訝沈棠會這樣說,但也算是能接受,畢竟沈棠說過,她希望秋嬋幸福。
他也能明白沈棠的意思,不然若是秋嬋心灰意冷,跟沈邱平和離後直接遁入空門可就不好了。
尼姑可都是不能成婚的,不像是他們道士,還有門派可以選擇。
“放心,我會常來的。”駱衡信誓旦旦。
呂顏這才聽出幾分不對勁,蹙眉看着沈棠,“娘娘這是在攛掇着晉國公夫人改嫁給駱道長?”
竟然還會有人迫不及待地爲自己找後爹?
而且這個人還是他們家娘娘?
馬車上的三人納悶地看着呂顏,半夏眼神帶着略微嫌棄地問:“呂姑娘該不會纔看出來吧?”
感受到三人的眼神,呂顏險些吐血,合着就她一個人一直暈暈乎乎的?
她就不信就只有她一個人看不穿!
可是認真觀察半夏的表情過後,呂顏確定,真的只有她一個人沒看出來。
定是娘娘提前跟半夏說過!
縱然這樣想,呂顏還是爲她半點都沒有看出來還感到心累。
正在思索之時,馬車突然向一側傾倒,呂顏迅速反應過來,護住車內的沈棠和半夏。
好在呂顏反應及時,駱衡也有些武功傍身,雖然不高,但自保是沒有問題。
馬車也只是倒下,並沒有直接翻過去,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馬車上的四人沒有受傷,而後從馬車上爬下來。
車伕站在一旁,抖抖索索地看着馬車,衣裳因爲摔到地上而被劃破。
呂顏蹙眉,頗爲不快地問:“發生了何事?”
車伕渾身顫抖地指着馬車,“不知爲何,跑着跑着,輪子突然掉了。”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車伕也是心有餘悸。
“出門前沒有檢查嗎?”呂顏語氣帶着怒氣。
車伕有些心虛,“從府上出來時檢查過,沒有問題。”
但是從青蓮庵出門的時候他並沒有來得及再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