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的宅子,就在裏面,車開不近。”老陳說完下車。
溫淼淼到了以後才知道,傅衍衡再蘇州的宅子竟然買在了老街裏。
穿過遊客擁擠的窄巷,有一棟別緻的二層小樓,古香古色,青磚黛瓦。
推開院門,院落裏的黃楝樹,輕語呢喃,似訴說着往事。
灰白牆體,暗灰的窗框,與門外的喧囂不同,這裏院落安靜,鼻嗅間都帶着古色古香的清幽。
溫淼淼閉上眼睛,思續帶入,沉封的記憶,被院落裏的風帶起。
原來,她早就跟傅衍衡見過。
她一個人晃着老街,胳膊上的塑料袋裏掛着滷雞腳,手裏拿着甜筒。
那是她預算不多的午飯。
走的累了,找個臺階坐下來休息,身後就是這棟房子。
背靠着雕花木門,將甜筒的蛋卷最後一口喫光,委屈噠噠的揉着鼻子。
後悔了爲什麼沒多攢些錢過來,落的人笑話。
來之前,沒敢跟母親要錢,怕她沒完沒了的數落,說她窮人長了個富身子,那麼大的地兒,就不夠她呆的,非要出省。
旅遊是能賺錢,還是能攢錢。
今天還是她的生日,被朋友拋下,還要連夜趕回去的動車。
身後的木門被人從裏面拉開,溫淼淼失去靠背,人栽倒到臺階上。
穿着水藍色旗袍白色高跟鞋的女人,看到腰咯在門檻上的人,沒有好心幫忙,而是拿着手中的團扇扇着。
溫和婉順的一張臉,狹長細美的眼簾,露出譏諷。
“小姐,這裏是私宅。”
溫淼淼腰痛的厲害,手扶着腰,尖銳的小石子紮在肉裏。
“我馬上就走。”
女人手上的團扇靜住,她彎腰搭手,要把人扶起來。
白皙纖瘦的手臂皮色極好的羊脂玉鐲子,不比她的眼睛晶瑩。
溫淼淼納悶女人的突發善心,直到她看到女人身後出現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裝,英俊冷沉的相貌,挺直拔闊的身材,和尚未被時間沉澱的笑容。
“傅先生,這孩子摔了。”女人笑容流轉溫柔,滿目噙着愛意盯着男人。
她口中的傅先生,視線沒在女人口中的孩子身上停留一秒。
還是學生時代,乳臭未乾的年紀,她跟傅衍衡的第一次相遇。
她狼狽不堪,他意氣風發,眉眼冷漠。
“小姐。”一道並不年輕的聲音,把溫淼淼從思續中拉回。
溫淼淼回身,看向陌生的老太。
“小姐,傅先生說您在這裏留宿,房間在樓上,我姓朱,您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
“他經常來這兒?”溫淼淼好奇的詢問。
想到那個穿旗袍的女人,溫淼淼更想直接的問,他經常帶女人來這兒?
“前幾年有時候傅先生會來這裏過週末,近幾年一次都沒來過。”朱媽回答。
她也同樣很意外,傅先生會突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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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宅子,朱媽一直住這兒打理,主人家沒什麼要求,只要每天打掃,維持屋子的原貌,不落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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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淼淼跟着朱媽到樓上,朱媽有意無意的總是在盯着溫淼淼看。
覺得有點眼熟,似曾相識。
溫淼淼也想起朱媽來,穿着旗袍的女人追隨着傅衍衡離開。
最後還是朱媽把人扶起來,還進去用熱水擰了條毛巾遞給她。
還笑她靠的那麼結實,門是朝裏開的,因爲先生信風水。
這棟房子的佈局,門外開漏財。
溫淼淼小聲吐槽了句,“難怪有錢人越來越有錢,什麼都算計的明明白白。”
朱媽踩在樓梯階的腳停下,轉身問身後人說,“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溫淼淼愕然,看着年近半百的朱媽,記性會這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