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沒心思去想這些,因爲她聞到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因爲她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捅了他一下,她不太敢相信自己竟然做了這件事,可是手上的溫熱,手上的黏意都告訴她自己剛纔做了什麼,溫雪雙目通紅猛地去看言天,發現對方正滿目猙獰的盯着夏寒邪。
是他!
她真的不能違揹他的意思,不論他讓自己做什麼,她似乎都會去做。
溫雪突然很無措,止不住渾身發抖,她拼命想要衝破什麼,卻怎麼都衝破不了。
夏寒邪大手掌擱在她臉上,將她腦袋偏向自己的這邊,讓她看向自己,“抱歉,沒能保護好你。但我相信你,我相信雪兒。”
“你快離開。”
溫雪壓着聲音說了句,她不知道自己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她甚至不敢去拿他身體裏的劍,她只恨不得殺了自己。
有種巨大的恐慌和悲痛在自己周身,她好怕。
該死的夏寒邪依舊死死盯着她,依舊沒有絲毫怪罪,依舊帶着笑容,“我方纔說的,你記得了嗎?”
“嗯。我記得了。”
“好,我叫夏寒邪,我肯定會經常出現在你夢裏,你不會忘了我的,乖乖等着我去找你。嗯?”
溫雪感覺心尖尖被人咬了一口似的,夏寒邪這個名字太過熟悉了,她真的知道他的,她應該知道他的,她怎麼能不知道他。
“你快走。”
溫雪猛地將他推開,她自己也跌落在地上,她不能的,不能對他動手的。他眼底的破碎,他眼底的悲傷,她承受不住的。
爲什麼要追上來?
明知道已經不受控制了,爲什麼要追上來受傷?
溫雪瞧着地上的人,瞧着他的臉,她想牢牢地記住,她會回來的,一定會的,等她不受那人控制之後,她一定會回來的。
她知道夏寒邪一定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不然她不會這麼痛苦,但她沒辦法,她試圖伸手,卻到一半的地方停下來,她看到後面的人追上來,她看到那些臉,殷切的,擔憂的,複雜的,痛苦的……
溫雪深吸口氣,她收回手,看向一旁的言天,然後上了馬,騎馬離開。
夏寒邪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他追隨着她的背影,漆黑的眼底,翻滾着無限的情緒。
影和見離把夏寒邪從地上拽起來,他手捂着受傷的地方,溫雪的細劍落在一旁,上面是他的血,泛着冷光。
這時候沒人敢說話,他們只看到夏寒邪踉蹌着撿起地上的劍,往風城的方向去,那裏還有事情要安排。夏寒邪的冷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初一晚上,下了一整晚的大雪,他回到別院之後就暈過去,沒有溫雪在,只能是嵐音閣的郎中來治療,效果自然要差了許多。
但夏寒邪很驚奇的在第二天一早就醒過來,緊接着,他見了沈瑩,也見了輕霧。
當然,這些都是瞞着風律做的,風律沒想過夏寒邪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能這麼快恢復過來,因此他暫時放鬆了對別院的監視。
沈瑩、輕霧和青禾,他們三個分別打理風城的三個鋪子,夏寒邪首先安頓好他們,告訴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妥妥當當,保證就算沒有他和溫雪的情況下,這三大產業也能一直壯大下去。
小胖叔統領他們三人,將會一直留在風城,直到所有的鋪子走上正軌。
等到他們三人離開後,夏寒邪又見了言溪,言溪現在很恐慌,她沒想到自己會給他們造成這麼大的傷害,她自然是怕夏寒邪會對自己做什麼的。
但很意外的,夏寒邪沒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只問了些暗城的佈防的事情,但這些,言溪根本不知情。
她以前是暗城的小公主,後來祁湛更是不讓她參與任何暗城相關的事情,祁湛留着她也不過是因爲言天,言天卻利用她與溫雪的關係,劫走溫雪。
“把她帶下去吧。”
夏寒邪淡淡說了句,不是他不打算處理她,而是他知道,溫雪若是在的話,怕是也不會處理她。
但他也不會輕易放她回去。
桃夭主動來找了夏寒邪,她的出現並沒有讓夏寒邪太過意外,她瞧着牀上的人,雙手攪和在一起,多少帶着緊張。
“我知道雪姐姐中的是什麼蠱蟲。”
桃夭開了口,夏寒邪眼睛猛地睜開,“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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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按他們的說法,雪姐姐應該是中了蠱毒,這是北疆皇室的珍寶,一共也才兩只,其中一只流落在暗城,我去那裏,實際上……實際上就是爲了找它,只是……只是被祁湛發現,就把我賣了。”
桃夭終於說了實話,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因此大家都以爲她也是尋常人販子賣進去的,卻沒人知道她是自己去的。
這本是北疆的祕密,她是不可能往外說的,但現在溫雪這種情況,她不得不說。
“蠱蟲能解嗎?”
“能,但需要回北疆,我解不了,需要皇室的人才能解。”
夏寒邪眼眸暗下來,這裏和北疆之間隔着迷霧森林,極少有人能在迷霧森林活下來。
“從北疆到風度國,是不是有別的通道,除了迷霧森林以外的通道。”
桃夭愣了愣,她抿脣不語。
這也是默認了。
夏寒邪眸光微閃,只要有辦法,他也一定會找到。
“如果不是北疆皇室之人,幾乎沒可能進去的,就算是皇室的人,也未必回得去,我能說的就是這麼多,雪姐姐身上的是子蠱,中了母蠱的人,不能死,死了她也會死。”
桃夭說完後,對着夏寒邪行了行禮,她對夏寒邪是又敬又怕的,只有在面對溫雪時纔會比較放得開。
因此說完後,她匆匆離開,一點都不肯停留。
房門被關上,夏寒邪靠在牀沿,閉上眼睛時,腦海中回想起來的都是溫雪的音容笑貌,昨晚在風城郊外,她分明是不想傷自己的。
看到她眼底的驚慌,夏寒邪更多的是心疼。
此時的溫雪和言天,經過一整晚的趕路,兩人已經到了北城,在溫雪和言天進入北城的半個時辰後,祁湛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