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回來已過去了兩天,蘇柒期間有遇到過蘇清一回,據悉好像大理寺那邊已經抓到了兇手。
蘇柒倒也沒有再掛念那件事情了,比起這個,她反倒是更掛念石竹。
“也不知道石竹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蘇淺的話蘇柒並不會全然相信,但是當時騫茹雨也在,從她的反應看來,至少是出問題了。
本來蘇柒第二天便要去看看的,但是蘇志宦竟然派人在院子外面對她進行了管制。
蘇柒表示過抗議,但是蘇志宦擔心她在外面會把宮裏的事情說漏了嘴,愣是直到今天才撤掉了她院子外面的管制。
蘇柒打算去一趟石竹的住所,心底擔心是她哥哥出了問題,不然不可能不告而別的。
稍稍收拾了一下,蘇柒便往相府的後面走去。不成想,她在那兒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但見那邊,騫茹雨手中挎着一個竹籃,神情警戒,張目往四周環顧而來。
蘇柒收回了往前的腳步,藏匿在了轉角的假山後面。透過石縫,只見騫茹雨拉開了後門的門條,拾步消失在了門扉後面。
“她這是去哪裏?”那竹籃上覆這一塊布,蘇柒看不見裏面是什麼東西,但是顯然她好像是要去見什麼人。蘇柒緩緩的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
基於她這段時間對自己的照顧,生怕她又遇到了什麼難事,卻有擔心連累自己不敢告訴自己,而一個人扛着,蘇柒決定跟上去看看。
一路跟隨着騫茹雨的腳步,蘇柒來到了南衙。
“衙門!”蘇柒有些錯愕,看着那邊騫茹雨從身上掏出了幾個元寶塞到了那衙役的手中,消失在南衙大門內。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騫茹雨早年被賣到蘇家,其母親和父親便拿着銀子帶着家裏的兩個弟弟離開了,此後杳無音信,京中應該沒有什麼親人才是。
何況,自己也沒聽說有什麼人出了事。蘇柒不由擰起了眉頭,想到她這幾天心事重重的樣子,決定跟進去看一看。
蘇柒伸手掏了掏,卻非常窘迫的發現,自己竟然忘記把荷包帶上了。
“柒柒,好久不見啊!”身後,楚梓駱邪魅的聲音傳來。
蘇柒轉頭,皺着小眉頭看着來人:“旻王,你怎麼那麼閒?”
這兩天太過平靜了,蘇柒都差點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物。不成想自己剛出門來,就碰到了他,蘇柒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派人在監視自己了。
“哈哈……”楚梓駱笑看着蘇柒,“你可還真是不客氣,一語道中本王的傷心處。”
呵~傷心處你還能笑得這麼開心。蘇柒淡漠的掃了他一眼,一點都不想搭理他。
“柒柒難道不是想進入這南衙裏嗎?”楚梓駱笑睨着蘇柒,絲毫沒有因爲她的冷淡和無視而惱怒,反倒是興致盎然的。
或許正如人們所說的,這人呢,有時候大魚大肉喫多了,總想嚐點清粥淡飯,調節生活的情調。蘇柒越是敬而遠之,楚梓駱越是非她不可。
“我自然會自己想辦法進去的,旻王有事沒事,還是別在我跟前晃盪了,我還不想死得太早。”大家都是明白人,蘇柒絲毫不想跟他裝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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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梓駱聞言,目光不由落在了她左臉頰骨上還貼着的厚繃帶,眸光微閃,不過轉瞬便恢復了正常。
“放心,本王並非如此膚淺之人,若是柒柒你,即是毀了容,本王還是樂意迎娶過門的。”
“王爺是不膚淺,但是小女子膚淺。”蘇柒聞言,轉頭看着高出自己一個頭的楚梓駱,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楚梓駱聞言,不由微微楞了一下,繼而大笑出聲,不似往日狷狂而透着邪魅,此時的笑容是爽朗而折射到眼睛裏的。
蘇柒見此不由怔了一下,楚梓駱似乎意識到了,臉上的笑容緩緩的收了起來,看着倒映在女孩眼睛裏面的自己,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急着進去嗎?”楚梓駱說着,直徑往南衙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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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王!”衙役看到他,嚇得不行,哪裏還用收什麼小費啊,不給他鋪紅毯迎接都已經很不錯了。
“不知旻王此次前來所謂何事?小的這就讓人去通稟大人。”
“不必聲張,本王只是陪朋友過來找人。”楚梓駱說道。
衙役聞言,目光穿過楚梓駱落在了蘇柒的身上,繼而瞭解的點了點頭。
“走吧,不是急着要進去嗎?”楚梓駱看着身後恨不得跟自己撇清關係,站得格外遠的蘇柒。
蘇柒最不想牽扯上關係的人非楚梓駱莫屬,眼下自然是不想承他的情。但是,想到這兩天騫茹雨月見消瘦的樣子,她又不禁有些猶豫。
楚梓駱還沒見過脾性這麼堅持的人,他眸光微閃:“你不是收了個小丫頭,這些天但見你總是只身一人,你難道都不好奇她人去哪兒了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正想着要不等下次再說的蘇柒瞳孔微縮,目光灼灼的看着楚梓駱。
“想知道答案,自己進去找找,或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楚梓駱說道。
蘇柒目光沉沉,想到之前蘇淺的話,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發的強烈了起來。沒有再猶豫,她拾步往衙門裏面走去。
“主子,是旻王。”南衙遠處的一隅弄堂裏,翎亓看着消失在南衙大門處的蘇柒還有楚梓駱,說道。
“我眼睛沒瞎。”顧南辰鬆開了擰起了眉頭,清冽的目光淡淡的掃了翎亓一眼,轉身往弄堂深處走去。
這話聽着咋那麼不爽的樣子呢!翎亓臉上的笑容反越發的燦爛了起來。記憶中,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家主子這麼鮮明的一面。
這麼多年來,他們是親眼看着自家主子性子越發的薄涼,眼底的溫情幾乎消失殆盡,他們甚至有時候都害怕他過這麼一個人活着,不讓任何人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裏,成爲他的牽掛。
三小姐,蘇柒!
翎亓目光深深的看了那南衙,繼而才收回目光,搖着自己的“狐狸尾巴”朝顧南辰追趕去。
另一頭,蘇柒和楚梓駱在衙役的帶領下,從外院穿過,不多時便來到了置於南衙深處的地牢裏。但見那裏高牆林立,走在甬道里竟幽深得只見半邊斜光。
從大門進去,牆壁上燭光搖曳,與外面的青天白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隨着石階一直往下,但聞耳邊全都各種各樣的聲音,鼻翼則是一股陰暗潮溼的味道,還有一股血腥味。
蘇柒張目望去,但見牢房裏零零散散的關押着好些個人,他們萎靡的或站着,或坐着,或躺着,臉上沒有半分的人氣,更像是徘徊在地獄邊緣的鬼怪,身上血粼粼的,老鼠四處逛着,蟑螂還有蠅蟲更是爬在他們的身上,傷口上……
楚梓駱暗中打量着蘇柒,以爲她或許會有些怯意或者害怕。然而,女孩目光裏一片清冷,除了最開始皺了一下眉頭之外,並沒有過多的浮誇的表情。
楚梓駱挑了挑眉,十分意外的看着她:“你不害怕嗎?”
蘇柒頭也沒回的說道:“有什麼可害怕的嗎?這不該是地牢該有的樣子嗎?”
楚梓駱頓時被噎得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因爲好像確實是這樣,地牢確實可不就該是這樣嘛。但是……
“你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孩子,看到這麼些個場景,未免有些太過淡定了吧?還是說,”楚梓駱笑得邪魅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蘇柒,一臉深意的頓了頓。
蘇柒心臟不由微微提了一下,不過轉瞬一想到自己除了一個靈魂,這身體是真的不能再真了。關於她性情大變的傳聞早就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也沒必要僞裝得那麼累。所幸也懶得理楚梓駱,任由他在那裏自言自語。
楚梓駱摸了摸鼻子,看着絲毫沒有搭理自己意思的蘇柒,眼底興味漸濃。
記憶中,蘇三小姐是非常膽小怯弱得很,最出名的莫過去在賞花席宴上尿失禁的事情。也正是因爲這些訊息,他才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正如蘇柒所猜測的一樣,他接近她正是看中了她身份還有愚笨這一點,好拿捏。
然而,事實似乎跟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楚梓駱看着女子姣好的面容,她似乎跟印象中的那個女孩子有些不一樣,甚至聰明得讓人驚詫,可不見得跟計劃中那樣能拿捏得了。
想到她在宮裏充楞賣傻的模樣,以及在靈箬寺雷厲風行的模樣,還有今天看着自己張着爪子戒備深深的模樣……她就像是一團謎,楚梓駱突然很想知道在她身上還能有怎樣的一面。
“柒柒,話說你是怎麼在賞花宴上失禁的?本王實在好奇得緊。”楚梓駱笑睨着蘇柒。卻道是獵物有些變化,但是他卻不怎麼想改變計劃,這可怎麼辦纔好呢?
“王爺!”這人是哪壺不提,提哪壺,這麼“光榮”的事蹟,前有石竹說出來,後有世人熱議紛紛就算了,他一個男人當着她的面提這個,真的合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