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一把奪過對方手上的賞銀,面色也冷了下來。
“你們莫不是捨不得這賞銀,因此才串通好了的?如果給不起銀錢,就別來我們這裏顯擺,什麼樣的富貴人我沒見過?”
聽着背後傳來的聲音,溫雪微微眯起眼睛,這裏的服務態度是真不行。
這事兒若是在幻月坊,姑娘們早在夏寒邪挑刺的時候就認錯了,怎麼可能公然頂撞貴客。
而且,如果不是認定他們有錢,怎麼可能在他們才跨入進來的時候就帶着到了二樓?
“出去!”
溫雪聲音冷了下來,帶着懾人的氣魄。
對方被她這麼一聲吼,嚇得臉色怔了一下,但這竹公子從來沒有空手出去的,頓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你們等着!”
他惡狠狠地說了句。
溫雪端了桌上的茶水喝了口,小臉上依舊是氣鼓鼓的樣子,“我還以爲風度國的南風館有多好呢?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那你是不知道京城的南風館是什麼樣子的。”
“你去過?”
溫雪陡然盯着身邊的男人,夏寒邪臉上很快劃過一抹不自在,被溫雪正好捕捉到。
“你該不會……真的……”
僅僅是想到這裏溫雪就打了個冷戰,如果夏寒邪也喜歡男人,實在是不能接受。
“嘶!~痛~”
額頭被夏寒邪彈了一下。
溫雪捂着腦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你腦袋裏到底都想些什麼?我是因爲有事情纔去了一趟,並不是去花天酒地。”
“那是什麼樣的?”
在溫雪的印象中,京城的南風館一共才兩家,而且需要特別的條件才能進去,她曾今好奇過那麼一陣子,只是一直沒時間去深究。
“沒什麼樣,你若是好奇,等回了京城帶你去看看就是。”
“當真?”
“若是我不帶你去,你不也會自己偷偷去?”
夏寒邪很是無奈的說了句。
溫雪臉色頓時就軟下來,看向他的眼睛裏也泛着光,“好王爺,好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是最好的。”
夏寒邪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溫雪現在頂着一張這樣的臉,聲音沙啞地與自己說着這樣的話,當真是讓他後背生涼,彆扭得很。
“既然都看了,回去吧。”
夏寒邪不想再繼續待下去。
溫雪也覺得這地方與自己想象中的差距太遠,生了回去的心思。
只是兩人才站起來,房門就猛地被人給推開。
“就是他們。”
去而復返的男子推門而入,還帶來了給自己撐腰的人,溫雪和夏寒邪對視一眼,兩人面色淡淡站在原地,一副坦蕩模樣。
對方帶進來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四十來歲,面色微微發白,一雙眼睛下泛着烏青,看上去似乎是縱欲過度的結果。
看來這地方的原則和規矩也只是針對部分人,對一些特權階級,依舊是不管用的。
“聽我家竹公子說,二位嫌棄他彈琴不好?”
那人見溫雪和夏寒邪兩人面生,便拱了拱手問了句,態度十分傲慢。
“怎麼?我們沒有評價的權力嗎?”
溫雪笑問了句,算是默認。
“二位不是風城人吧?想必也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裏,這風城誰不知道竹公子古琴堪稱一絕,是出了名的好聽。”
“所以呢?我們難道沒有資格不喜歡他彈琴?”
溫雪又問了句,對方見溫雪一直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整張臉色陡然冷下來,眼底很快劃過諷刺和嫌惡,“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故意找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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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這裏的貴客吧?竹公子受了委屈不去找掌櫃的,反而找個貴客撐腰,想必你們關係非凡。但,那又如何?在下方纔只是實話實說。”
“既然如此,那就比一遭。”
一旁的竹公子立即說了句,臉上是滿滿的不服氣和不甘心。
夏寒邪擱在溫雪身上的手僵了僵,他懶懶的掀開眼皮瞥了那人一眼,淡淡道,“你有何資格?”
“你!”
“你這是瞧不起人!”
溫雪附和着點頭,“對,就是瞧不起你。”
什麼人啊,以爲自己是什麼東西,還想讓夏寒邪給他彈琴,也配?
溫雪此時護短起來,整個人霸氣全開。半個身子站在夏寒邪面前,下意識把他護在身後。
夏寒邪臉上冰寒的神情一瞬間就變得緩和下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家女人,微微挑眉,決定給她表現的機會。
“將軍……你看他們,我就說了他們是欺負人吧。就是故意埋汰我!”
竹公子拽着那中年人的手臂搖了搖,聲音軟下來。
溫雪皺了皺眉,還未說話,那中年男人一個眼神示意下,他身後的小廝就立即撲上來,溫雪一個跨步往前,捏着對方手腕,死死地鉗住,“做什麼?打人嗎?”
她聲音冰寒,嘴角帶着幾分嘲諷的笑意。
溫雪回頭看了眼自家男人,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是我要來這裏的,爛攤子就讓我來收拾。
收回視線後,溫雪直接把人踹開,哀嚎聲頓時傳來。
其他的小廝幾乎在一瞬間也都撲上來,溫雪冷哼了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倒所有小廝,視線寒涼地落在竹公子身上。
這人真的是又蠢又壞。
“來,來人啊,打人了!”
他臉色慘白,踉蹌着往門外跑。
溫雪身子往後倒了倒,夏寒邪環着她的腰身,緊接着,兩人從窗戶的地方離開,徒留下身後亂作一團的人們。
幾個起落間,兩人到了一處房檐上,遠離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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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吹在臉上像是刀刮一樣,溫雪擡頭看了看頭頂的星空,一輪圓月懸掛在天上,稀稀拉拉幾顆星星若隱若現,雲層太厚,顯得很是暗沉。
“方纔那個人,是誰?”
溫雪問了句,剛纔夏寒邪看那人時眼神有一瞬變化,這讓她很驚訝。
“當年打敗席景止的人。”
“嗯?”
溫雪愣了愣,不敢相信的看了眼夏寒邪,對方看上去……沒什麼能耐吧。
“風度國的將軍,楚武。”
“可是……”
溫雪回想起那人的容貌來,實在是,從面相上看就不對,而且眼神還十分陰鬱和渙散。
她無法相信席景止是輸在這樣的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