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一個月的廝守

發佈時間: 2025-03-01 06: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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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士兵緊張得滿頭大汗。

男人聲音凜冽,席捲着鋪天蓋地的怒意,幾步過來要來控制油門手柄,士兵嚇得牢牢將那手柄護住,“主帥,不可!這是大統領和大小姐的吩咐,讓我們務必護送您到禁航區!”

陸易深臉色難看到快滴出水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往後一推,反手就要操控那手柄。

“陸易深!你不許回來!”

風雨和海浪聲中,隱隱飄來女孩哭泣的嘶喊。?

蘇橙沒料到陸易深會醒,她明明給他下了安眠藥的,那劑量足以讓他昏睡到穿過磁場屏障。

他爲什麼會提前醒?

陸易深英挺如刃的劍眉蹙的死緊,呼吸很重,大手握在手柄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發現他仍舊無法違抗女孩的命令。

蘇橙不允許他回去,他的手就無法操控遊艇掉頭。

“你來!”

他一把扣住身邊士兵的手,將他拖到了油門手柄前,深邃的眸子盡是陰冷的憤怒,聲音更是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現在就掉頭。”

那兩侍衛嚇得腿軟,撲通一聲就給他跪下了,“主帥,您,您饒了屬下吧!屬下不敢!不敢啊!”

雖說陸易深是三軍主帥,是他們頂頭上司的上司,但他們畢竟屬於海軍,直接受伽塵管轄,這事是大統領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們務必做好,他們不敢掉鏈子啊!

陸易深額角青筋都爆起來了,因爲憤怒,下頜線條異常的緊繃,強忍着衝動,他纔沒有把那兩人踹下去。

遊艇在向着那艘大船駛進。

他知道他絕對不能上那艘船。

船上一定已經開啓了前往禁航區的自動駕駛系統。

一旦他進了禁航區,這輩子他就再也見不到蘇橙了。

“橙橙,讓我回去!”

因爲退潮的原因,遊艇並沒有離開很遠,再加上海風是向着海岸吹,以至於他不需要太費勁就能讓蘇橙聽清他的聲音。

蘇橙流着眼淚,傷心的搖頭。

看着遊艇上的男人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將遊艇調頭,發現無果後,竟走到遊艇邊緣,將袖子挽起,想要縱身躍進海里的動作。

蘇橙是真的快要崩潰了。

“陸易深,你不準跳!你現在必須回去,必須到禁航區,我要你回到原來的時空,回到你原來的生活,健康平安的活下去!”

男人想要跳進海里的動作,又因爲她這句話,肌肉彷彿被束縛住了一般,腳上更像是生了釘子,怎麼都邁不開步了。

陸易深面色愈發沉厲,俊美的臉上一下子生出了裂痕,目光犀利如刃的朝着女孩射去。

“橙橙,聽話!讓船掉頭!”

再不掉頭就來不及了。

一旦他回去了,這一輩子,他們都再無可能。

蘇橙哭到失聲。

“陸易深,我不愛你了,你別再妄想,我們的緣分早就已經盡了,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非我所願,是你捆綁着我,囚禁着我,?自以爲是的給我一切你所謂的愛,卻從來沒想過這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

喉嚨口一陣又一陣的腥甜,她心頭在泣血,眼睛也在泣血,一口銀牙幾乎咬碎,纖細的身子站在風裏,彷彿隨時都能被風吹走,緊握的掌心下絲絲鮮血從指甲縫中滲出,可見隱忍的多厲害。

“我蘇橙是感謝你過去爲我做的一切,?可我現在清醒了,陸易深,如果沒有你,我可以嫁給教主,我可以擁有全新的人生,教主他待我好,從來不會強迫我做我不喜歡做的事,這纔是我想要的感情,陸易深,如果你愛我,你就應該成全我,而不是死皮賴臉的一味糾纏!”

怕他不肯死心,她話說的很重,可每說一個字就像一把尖利的刀在她心頭狠狠的割,瞬間讓她血肉模糊。

陸易深當然不會信她這種鬼話,可不能掉頭也不能跳海的事實,讓他心裏還是產生了恐慌。

遊艇離大船越來越近。

海風淒厲的呼嚎,刮在他英俊清雋的側臉,是尖銳的生疼。

可再疼,也抵不過他心頭萬分之一的痛。

她不懂,她根本不懂,一個再也看不到她的世界,哪怕他可以再活十年,三十年,甚至和常人一樣壽終正寢又有什麼意義?

不過是行屍走肉的一具空殼罷了。

如果他留在這裏,他至少還能再活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廝守,對他來說,遠遠比幾十年漫長又無趣的餘生來的重要。

“咣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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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艇和大船的舷梯相接。

陰風冷雨中,男人臉上的表情陰沉的可怕,驟然推開要扶他上舷梯的士兵,周身的氣息冷戾森寒。

“蘇橙,我最後再說一遍,讓船掉頭!或者讓我下船!”?

他喊她的名字,聲音是從喉嚨縫裏磨出來的,帶着切齒的憤怒,像是恨不得要將她拆吞入腹般。

蘇橙苦澀的笑了。

眼淚流淌下來,就被陰冷的海風吹散,冰冷的雨打在她的臉上和肩頭,已經分不清哪些是淚水,哪些又是雨水。

她深深的凝視着他。

明知不該再貪戀,可她就是捨不得挪開眼,因爲這是這輩子最後一眼了。

“陸易深,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我說,我蘇橙已經不愛你了,不要自以爲是的以爲你有多重要,在我心裏你一點都不重要,讓你回去,不過是我不想看你死在這裏,不想讓我自己心裏有所負擔,我不愛你,我早就不愛你了!”

女孩痛苦的嘶喊,從風浪裏飄來,陸易深眼睛紅了。

兩士兵接收到自家主子的命令,硬着頭皮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陸易深,想要強行將他帶上大船。

男人卻站在船頭,高大挺拔的身軀挺立在風裏,紋絲不動。

“不愛了是嗎?”

他深深的看着對岸的女孩,蒼白的薄脣抿出更爲苦澀的笑。

兩士兵到底不敢冒犯陸易深,見他一時之間沒有表現出特別抗拒的意思,那即將要扶上他胳膊的動作,也就頓了一頓。

而就這一任神的功夫,男人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明明都已經這麼虛弱了,突然俯身,大手握上游艇的鐵質欄杆,竟硬生生的將那欄杆掰了一小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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