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想了想,還是把瓶子拿了回來,“算了,我還有用。”
雖然沒有十足的證據,但她幾乎可以猜得到,這裏面裝的是什麼。
江檬最大的訴求,無非就是能得到陸承修。
但若不用點特殊手段,比如**,或是別的類似的精神類用藥,陸承修怎麼可能會和她發生什麼。
總之這肯定不會是能立刻置人於死地的玩意就對了。
……
豐城的氣候和華國很像,四月已經進入梅雨季節。
才停了幾天的雨,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江檬目視着前方,視線透過雨刮器在前風擋玻璃上形成的那片扇形區域,一瞬不瞬的盯着餐廳裏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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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的視角中,能看到“江泠”中途離席了幾分鐘,大概是去上洗手間,沒過多久又走了回來,在陸承修對面坐下。
而原本神情寡淡,一直表現的漫不經心的陸承修,竟主動和她說起了話,幫她倒了杯茶,甚至在服務生上菜之後,還親手幫她切了牛排。
眉宇間的笑意和寵溺是騙不了人的,而且陸承修向來就是個不屑僞裝的人。
這讓差點以爲露陷了的江檬滿臉問號。
陸承修這是相信了?
相信她是真的江泠,所以改變態度了?
那麼之前的那些冷淡,不是因爲露陷,只是他在謹慎的試探?
江檬信了,因爲這很符合陸承修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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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緊繃着的心絃猛的就松泛了下來,脣角牽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小手慵懶又隨意的扣着方向盤,沒想到她找的冒牌貨演技竟然過關了,連陸承修都沒有發現。
現在就等着她把致幻劑放進陸承修的飲食裏,讓他吃下去了。
然而她等了半天,看到的卻都是兩人在一起優雅用餐的畫面,有說有笑,那畫面看上去竟無比的自然和諧,彷彿那個冒牌貨就是真的江泠一樣。
陸承修幫她切了牛排,又替她倒了一杯牛奶,竟然還親手送到她嘴邊,看着她喝完之後,又一臉寵溺的拿起紙巾幫她擦了擦脣角的奶漬。
江檬握着方向盤的手幾乎用力到泛白,一雙眸子彷彿能噴出火來,“江泠”這是什麼意思,還不行動?還在等什麼?
難道她也被陸承修吸引,想背叛她了?
不可能,“江泠”的家人可都還在她手上,她是翻不出她的五指山的。
安靜的別墅小院,已經被悽迷的雨霧氤氳成了朦朧的光影。
她憋了一腔怒火,又無法警告“江泠”,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兩人在一起相談甚歡,情意甚篤的樣子。
終於等到用完了餐,陸承修站了起來,就在江檬以爲“江泠”一定會抓住這最後的下藥機會的時候,“江泠”卻什麼也沒做,跟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笑銀銀的挽着陸承修的小臂,一起走向餐廳的門口。
不知道爲什麼,江檬突然有種搬石砸腳的感覺。
這個“江泠”,似乎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聽話。
到了門口,陸承修明顯是想送“江泠”,可“江泠”卻指了指她這邊的車子,微笑着搖頭婉拒了。
江檬在陸承修視線看過來的那一秒就將頭低了下去,等了好幾秒,纔敢重新擡頭,卻被雨霧中兩人深情相擁的一幕給刺疼了雙眼。
陸承修緊緊的抱着她,一雙大手在“江泠”的腰身上或輕或重的摩挲,璦昧遊走,即便隔着千萬重的綿綿雨絲,和十幾米的距離,江檬也能夠看得出來,他眼底猩紅的情動……
她幾乎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因爲場合不對,他們現在,肯定已經在牀上了。
五年了,五年……
陸承修對江泠,竟還是這般念念不忘麼……
反正都是替身,林汐可以,這個冒牌貨可以,那她當然也可以。
不知道什麼時候,男人低下了頭,薄脣尋到她柔軟的紅脣,覆了上去。
兩人在這樣的雨天,緊緊的擁吻着,畫面一幀一幀,就像加了濾鏡的電影鏡頭,唯美的不像話。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才不情不願的結束了這個世紀深吻,放開“江泠”之後,就接過流光遞過來的黑傘,要送她過來。
江檬嚇得面色慘白,她還在車上,要是被陸承修看到她,那還得了。
還好“江泠”及時拒絕了,陸承修沒有勉強,只揉了揉她的發頂,又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吻,才放她離開。
漫天彌散的風雨中,“江泠”撐着傘,朝着她這邊快速走來。
車子開出山莊,江檬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藥呢?那麼好的機會,你爲什麼沒下?”
林汐心中冷笑了一聲,果然如此。
她幽幽嘆了口氣,裝作很害怕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我好不容易纔讓陸承修相信我的身份,你就讓我下藥,萬一被他發現了,我們兩個都死定了。”
江檬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眉眼很快被濃稠的陰森覆蓋,“少給我找藉口,我警告你,別對陸承修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你要是還想要你弟弟和你媽活着,你只能乖乖聽我的話!”
“是,我明白,”林汐低垂着眉眼,無比的乖順,“只要你能保證他們平安,我當然什麼都聽你的。”
“你記住了,”江檬的嗓音很冷,根本不吃林汐這一套,“陸承修是我的,下次如果再被我發現你敢陽奉陰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可別怪我不客氣!”
林汐抿了抿脣,沒有說話,烏黑溼漉的大眼睛裏瞬間瀰漫上大片的水霧,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纖細的身子靠在後座上,被手包遮擋着,看上去既單薄,又楚楚可憐。
實際上,她的手正藉着手包的遮擋,快速的打開手機,開了定位。
江檬倒抽了一口涼氣,厭惡的又看了眼林汐,神情萬分的鄙夷,“別裝了,你這幅可憐的樣子裝給誰看呢?陸承修會被你騙,我可不會!”
話落,車子已經駛進了一個院落,在一幢洋樓前的停車坪前停下。
一個白髮白鬚的老頭,揹着手,如鷹隼般犀利的目光注視着江檬的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