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歃血盟怎麼着也是民間排名第一的邪惡勢力,這重出江湖才幾天,就把M國勢力圈攪得天翻地覆,可見其實力的強大。
就算陸承修有這個能力可以覆滅歃血盟,也少不得要傷筋動骨的放一放血,明明有可以兵不血刃的方式,爲什麼非要選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辦法。
說來說去,就是太在乎她,捨不得她冒險。
“我明白,可我有信心,不會被他們發現,更何況歃血盟幾十年來行蹤不定,要是向他們宣戰,我們連他們的具體位置都找不到,而且我聽說,除了被關進死亡塔的人,沒有人真的清楚死亡塔到底在哪裏。”
陸承修頓了頓,他當然知道死亡塔在哪裏,甚至不需要地圖,他也能找得到。
“囡囡,我不同意。”
林汐無奈的嘆口氣,話題到這裏就僵死了,而陸承修鋒利暗冽的雙眸已經不能用冰冷來形容了,那裏面佈滿了黑暗的色調,冷的令人生畏。
她微微斂眸,調整了一下語氣,正要曉之以情,“嗡嗡”一陣震動,陸承修牀頭櫃上的手機響了。
陸承修正頭疼着,頭疼怎麼才能讓林汐打消這個念頭,他怎麼可能放心讓林汐一個人潛進歃血盟,就算他可以派人保護她,不讓她有危險。
但就放她回歃血盟這件事,就等於親手將她推到了他的對立面,等她恢復記憶,再想留住她,難上加難。
所以就在手機響起的一瞬間,他竟似鬆了口氣般,快速探過身子,將牀頭櫃上的手機拾了過來。
![]() |
![]() |
![]() |
是一條短信。
像陸承修這種階層的成功人士,私人號碼都是受到各方位嚴密保護的,工作上的接洽往往都是先從總助辦那裏過一道,他點了頭,纔會轉到他這邊來。
東方小說 https://vegforce.com/
能直接發到他私人手機上的,一定是在他身邊,且和他關係極近的人。
他本來只是想借着看手機,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他捨不得教訓林汐,也捨不得看她失望難過的樣子,但同時在這件事上他也沒有任何退讓的餘地,最好的辦法,就是快速轉移話題,把這事揭過去,然後他在最快的時間內把易容尋救出來。
至於她想回歃血盟這件事,能拖一時是一時,用僥倖一點的心理想,她起碼還懷着他的孩子,他們之間,也算是斬不斷的根骨相連了。
然而他的目光在看清短信內容時,漆黑的眼底瞬間就凝起了一團風暴,但很快,幾乎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快速趨於平靜,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林汐沒有錯過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在他將手機擱回牀頭櫃的前一秒,就伸出手將手機攔了下來,“怎麼了?”
她沒有看他手機的習慣,但陸承修的反應卻讓她覺得,這條信息可能對她很重要,見他沒說話,她便打開低頭看了一眼,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映入了她的眼簾。
內容很簡單。
對方自稱江泠,約陸承修見面。
林汐有時候覺得,運氣這東西,實在是玄,一個人運氣好的時候,打瞌睡都有人送枕頭。
她剛還在發愁怎麼單獨約江泠出來見面,人家就主動發信息過來了。
她擡手理了理肩頭有些凌亂的長髮,想將吊帶睡裙穿上,卻又覺得多此一舉,反正自己都不知道被他吃幹抹淨多少回了,直接就伸出一雙柔軟的小臂,環吊住他的脖頸,嗓音嬌嬌軟軟,“老公……”
陸承修眉骨狠狠跳了跳,一把拉下環在他脖子裏的小手,“別想了,我不會去。”
要不是捨不得,他真想敲開她的小腦袋瓜,看看裏面到底長了些什麼。
讓自己的老公出去會別的女人,是太相信他,還是根本就不夠在乎?
林汐咬了咬脣,撒嬌不行,她還有別的辦法。
小手被他拉了下來,她沒有再討好的纏上去,而是直接將吊帶睡裙穿上,就掀開被子下了牀,往門口走去。
剛走兩步,她垂在身側的小手就被追上來的男人握住了,緊接着身子被他擁住,直接向後將她抵在了牆上,“去哪兒?”
“你在生我氣,我還是去隔壁,不礙你眼了。”
陸承修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模樣,連胸衣都沒有穿,精緻英俊的臉上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穿成這樣出去?”
林汐攏了攏領口,遮住他蜇人的視線,狀似無所謂的來了句,“反正這個點也沒有人會上二樓。”
這個點的確不會有人上二樓,尤其是,陸承修和林汐都在家的情況下。
莊園的人都知道陸承修喜愛林汐的程度,考慮到主人家的隱私,怕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聲響,傭人們早就無形之中達成了一種默契,那就是有陸承修在的時候,絕對不會有人上來打擾林汐。
起初林汐不知道還有這個規矩,第一次從月牙嘴裏聽說,看着月牙和王芬璦昧又憋笑的表情,讓她鬧了個大紅臉。
都怪陸承修,太不知節制。
“囡囡,我沒有生氣,”他低下頭,額頭抵着她的,深黑的眼睛裏漫上一絲苦澀的無奈,“別跟我鬧彆扭了,好嗎?”
林汐本來也沒打算要出去,故意穿成這樣就想激一激他,這樣才顯得她接下來的話足夠自然,不矯情,不作。
“你心裏其實很明白,我不光是想救易容尋,十七被歃血盟的人殺了,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我好容易等來這麼一次可以兵不血刃的機會,你讓我就這樣放棄?”
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語速很快,“我知道你會說,你可以幫我殺了假江泠,然後呢?一個傀儡,根本動搖不了歃血盟的根基,他們很快就會製造另一個傀儡出來,這樣的殺戮和陰謀,會無休無止,而且我不認爲一個假江泠會和我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置我於死地。”
她嘆了一口氣,神情看上去很是受傷,“反正不把身後的人挖出來,我不能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