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瓷白的小臉上佈滿了緋紅,忙拉扯過一邊的被子遮住自己,委委屈屈的看着他,“我,我也沒讓你……”
她披散在肩側的黑色長髮,因爲情動的糾纏而凌亂的鋪陳在枕頭上,有幾縷遮住了眉眼,在不算明亮的燈光下,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和性感。
一雙泛着水光的星眸,無辜中又含羞帶怯,蝶翼般的睫羽輕輕扇動,又因爲他的靠近,此時盛滿了慌亂與迷茫。
就像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在故意賣弄着性感,無知清純,卻又散着勾魂攝魄的佑惑力。
至少,他完全招架不住。
陸承修深吸了一口氣,狠狠按了按不斷跳動的眉骨,才咬着牙從她身上起來。
快速整理好襯衫和西褲,緊接着就拉上了褲鏈。
林汐把自己埋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她本來覺得接下去要說的話可能會讓陸承修生氣,現在看着男人欲求不滿的神情,只覺自己罪加一等。.七
嗚嗚嗚,等下還是想想幾次,多長時間來賠罪吧……
正要開口,就見已經坐起身的男人高大的身軀又覆了過來,她身體一僵,來不及有所反應,男人已經將她整個摟抱在胸膛前,將她扶坐了起來。
與此同時,她的腰後多了一個靠枕,蒙在臉上的被子也被他拉下。
陸承修深邃如海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臉,語調清沉又溫柔,“說吧,又做了什麼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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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用力深吸了一口氣,才仰起漂亮的臉蛋,迎視着陸承修的眸光,“是不是就算我做了讓你很氣的事,你也不會真的和我生氣啊?”
陸承修好看的劍眉微微蹙起,沒有立刻接她的話。
今天的預防針打的有點多,讓他有種不大妙的直覺。
“你先說,只要你沒有愛上其他男人,惹天大的禍也沒關係,有我給你兜着。”
有他這句保證,林汐微微寬了寬心,愛上其他男人,肯定是不可能的,但願陸承修這個大醋缸不要把她救易容尋的動機自動腦補成她喜歡易容尋就好。
“那個,那我說了啊。”
林汐看着他,反正伸手縮頭都是一刀,她緩了幾秒,像是終於攢足了勇氣,“我今天去了歃血盟,結果發現現任幫主是假的。”
她沒說她是怎麼知道江泠的假身份,沒提易容尋家那具冰棺的事,一邊說一邊觀察着陸承修的神情,原以爲他在聽說她去了歃血盟或者知道江泠是假身份之後,至少會對其中一件事表現的吃驚。
但看着他始終沉靜泰然,面上波瀾不興的神情,彷彿萬事萬物都在他掌控之中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行蹤,也知道江泠是假的?
陸承修沒說話,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示意他在聽。
林汐被這看似平靜的眼神弄得莫名心裏虛了一虛,但箭在弦上,她也管不了那麼多,組織了一下語言,就說出了今天的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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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幫主半個月前被歃血盟的人帶走了,現在整個青龍幫都聯繫不上他,和歃血盟的人交涉過幾次,都沒有結果,劉堂主猜測,歃血盟的人把他關進了……”
林汐頓了頓,猶豫着到底要不要把死亡塔說出來,畢竟這地方一聽就知道兇險至極,連易容尋那樣的修爲都能摺進去,如果陸承修知道她是想進死亡塔救人,就更不會答應她了。
然而不待她糾結完,陸承修低沉的嗓音就已經響起,“懷疑關進了死亡塔?”
“是。”
林汐下意識點頭。
幾秒後,忽而又擡眸看向他,“你知道死亡塔?”
陸承修沒說話,只擡手將她肩頭凌亂的青絲理了理,一雙深邃若大海的眸子裏,浮浮沉沉着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這個傻丫頭,果然忘得一乾二淨。
他何止知道死亡塔,五年前,不就是她,親手把他關進去的麼。
而理由,更是讓他哭笑不得。
就因爲他不肯娶她。
死亡塔之所以陰森可怖,令江湖中人聞風喪膽,也全是這個傻丫頭的功勞,若非她當初制定的十幾套慘絕人寰的刑罰,讓進去的人生不如死,死亡塔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影響力。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不着痕跡的將話鋒偏了偏,“救易容尋的事,交給我就好,你安心在家裏養胎,好不好?”
他纔不會允許林汐四處奔波去救這個天字號情敵,易容尋本來就對林汐念念不忘,保不齊什麼時候不想忍了,會直接向他宣戰。
要是易容尋知道是林汐救了他,那還得了。
所以林汐剛纔在他跟前糾結忐忑了半天,就只是在擔心他會因爲林汐想救易容尋而生氣?
他看上去有這麼小氣?這麼愛吃醋?
林汐抿了抿脣,有些沒料到陸承修答應救易容尋竟然答應的這麼爽快,但這還不是她要的效果,遠遠沒達到。
後面的話,在喉嚨裏艱難的滾了一遭,在說與不說之間,她咬了咬牙,“那個,我話還沒說完……”
陸承修卻因爲林汐方纔的忐忑,明顯說明她在乎自己多於易容尋,而感到心情愉悅,可這愉悅的心情不過三秒,女孩就說了一句讓他恨不得今晚沒來過的話。
“救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歃血盟現如今被一股勢力牢牢掌控,爲禍一方,不從源頭上解決問題,這樣的事很容易再次發生。”
“陸承修,我要殺了那個假江泠,取而代之,反正我和真的江泠長得一模一樣,我進入歃血盟,將內部組織勢力大清洗,爭取讓歃血盟和朱雀幫一樣,早日步上正途。”
“這就是你今晚要跟我說的話?”
話說出來了,林汐心裏就沒那麼忐忑了,擡起頭,迴應着他的注視,“是,但你也知道,假江泠身份太特殊,我沒法單獨將她約出來,所以想請你幫忙。”
陸承修深邃的眸光看着她,面上的情緒溫淡,卻也複雜,“何必這麼麻煩,看不慣歃血盟,殺了就是。”
林汐扶額,有些無語,她就知道陸承修會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