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讓我看看!”
溫雪試圖再次把脈卻被對方制止,胡夫人依舊笑看着她,“三王妃,去……去看看雲袁的屍體,他……太詭異,他本就該死了的。”
“這輩子是我對不起師姐,也害了自己的家人,就……當是賠罪。願你幸福。”
胡夫人沒了氣息,她喫的是溫雪昨晚擦在脣上的藥,溫雪本有解藥的,但來不及了。
她從頭到尾都沒打算活着。
溫雪視線落在對方手上的帕子上,是昨晚她來給自己擦嘴的帕子。
她深吸口氣,逼回眼淚,讓暗衛將人帶出去,找個風水好些的地方埋了。
一旁的桃夭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溫雪看了她一眼,伸出手來,對方怯生生將手擱在她手掌心,桃夭站了起來,卻腿一軟,又一次摔倒在地上。
“你……”
溫雪喉嚨梗住,她沒說桃夭的遭遇,因此夏昭逸便爲防止萬一,先將她綁了起來。
桃夭嘴角扯出虛弱的笑來,溫雪手上用力,帶上內力把人給抓起來,之後扶着她坐在榻上。
“疼嗎?”
桃夭一臉茫然,陡然明白過來她話語中的意思,眼底一瞬間邊蒙上水霧,微微點了點頭。
溫雪知道她在對方手上遭遇的事情,心生憐惜,於是回了馬車拿了藥膏,遞交給她,“受傷的地方擦一擦,別弄到裏面去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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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保她聽明白了之後,溫雪幫她拉上車簾,對着一旁的夏昭逸道,“從今往後,讓桃夭跟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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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她……”
溫雪只瞥了眼夏昭逸,“傾西蠱毒的事情等過幾天再問她,這幾日你先騎馬,讓她在馬車內休息。”
夏昭逸不知溫雪爲何突然這樣疼愛桃夭,但見溫雪語氣不容置疑,便也沒了聲音,他試圖掀開車簾,被溫雪一個巴掌給打開手。
夏昭逸皺了皺眉,“嫂嫂就不懷疑嗎?爲何雲袁特意找了她?而且,她居然毫髮無損!”
溫雪白了他一眼,“你又如何斷定她是毫髮無損?”
“我……”
“聽你嫂嫂的話很難嗎?”
夏寒邪涼颼颼的聲音傳來,夏昭逸陡然沒聲兒了,默默騎上馬,再也不敢去打馬車的主意。
對他來說,桃夭不過是他買回來的奴隸,雖剛開始多少有些憐憫和同情,再加上確實長得妖嬈多姿,又想知道所謂的妹術是什麼。
但,經過雲袁把她帶走後,她竟然好好躺在牀上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之後,他不得不懷疑桃夭會不會就是雲袁一起的人。
夏昭逸無法相信自己跟着胡夫人到了山洞時,桃夭竟然舒舒服服躺在牀上睡覺,一點都沒有階下囚的狼狽,他便理所應當的懷疑起這個只相處幾日的奇怪女人。
溫雪回了自己的馬車內,靠在車窗的位置瞧着外頭的風景在發呆。
“不舒服?”
夏寒邪在她身邊坐下,攬着她的身子。
溫雪方纔回來拿的藥夏寒邪看在眼裏,桃夭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在雲袁手底下,能活着也是奇蹟。
“嗯。她年紀小,花一樣的年紀,不應該遭受這些的。”
溫雪嘟囔了句,但儘管遭受了這些,桃夭竟然一句話沒說,甚至,似乎連哭都沒哭,只在溫雪關心她時,她纔有了柔弱的姿態。
“或許,與她身體也有一定關係。”
“嗯?”
“看上去雲袁可能是去劫走胡夫人再順帶劫走桃夭,但或許,他的目標從頭到尾都是桃夭。”
溫雪愣了愣,“王爺爲何會這樣想?”
“只是一種猜測,按他與胡夫人的關係,就算他不來劫走,胡夫人也會自己出府跟着他去,更何況,我們並沒有限制胡夫人的自由。但桃夭不同,桃夭自從到了府上就不曾出門,每日倒騰的也就是她的軟塌和牀。”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爲桃夭不出門他沒有機會接近,於是纔到府上親自去劫走。可是爲什麼呢?僅僅因爲桃夭的美貌?”
“這次見面後,雲袁的能力又提升了好幾個檔次。必然是有什麼……原因的吧。”
夏寒邪話到這裏也斟酌着說了句。
溫雪長舒口氣,她似乎明白過來了些什麼,“這件事,還是等她願意說的時候再說吧。反正雲袁已經死了。”
“你方纔讓暗衛去查探,他們回來了,雲袁的屍身不見了。”
夏寒邪淡淡的說了句。
溫雪心裏頭咯噔一下,她不敢相信地側頭看着他,只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有種恐慌在心底蔓延到她四肢百骸。
好在夏寒邪還抱着她,讓她勉強能縮在他懷裏,“可是……方纔胡夫人說,她說,他本該死了的。”
“或許雲袁本該在十幾年前就死了的。”
溫雪呢喃了句,不可能,難道這世上還有起死回生的法子?
“好了,迷霧森林入口什麼都有可能存在,或許只是被什麼東西給叼走了也不一定,你莫要自己嚇唬自己。”
“我……我對這個世界不甚瞭解,你應當是瞭解的,你可有聽說什麼傳說?”
溫雪吞了吞口水,慢吞吞的問了句。
不是她信鬼神這些,而是如果真的有,她要想辦法走在前頭纔行,畢竟,她不希望沒個準備最後被人致命一擊。
在地球時她就有這種習慣了,因爲溫家樹敵太多,凡事都十分謹慎。
而現在,她與夏寒邪慢慢的樹敵也越來越多了。
夏寒邪將溫雪抱在懷中,下巴在她肩膀的地方蹭了蹭,“從我出生到現在,遇到過最離譜的事情便是你來了這個世界。其餘的事情,都是可以解釋的。”
“哪怕雲袁真的曾經死去過,也可能是沒死透,通過某種方式讓他繼續活着,北疆和迷霧森林一直都十分神祕,但這裏具體有什麼,誰也不知道。”
夏寒邪聲音幽幽,末了又安慰了句,“你不妨想想,你自己就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奇異事件,再不會有比你這更加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溫雪笑呵呵的回了句,又突然愣了一下。
“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