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試過給您打電話，但都打不通。”護士看着他變得越發難看的臉，不禁又心驚膽跳起來，連忙辭別，“凌先生，我這邊還有其他事忙，先這樣，您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儘管到護士站通知我們。”
護士一縷煙似的溜走了，但方纔那些話，在凌司辰耳邊反覆迴盪，他彷彿看到，當時顧書瑤跟她們要安眠藥吃的痛苦畫面。
她怎麼會想到吃安眠藥！
她不是很有能耐，不是狠心把他趕走嗎，他真的走了，她應該很自在纔對，爲什麼還睡不着，還要靠安眠藥來助眠，還有，一大早跑下樓去吹風，一吹就是幾個小時，吹出毛病來……
凌司辰越想心裏越覺得堵，一張俊臉烏雲密佈，轉眼間，他已經離開露臺，回到病房。
牀上的人依然沒心沒肺地沉睡着，面容憔悴蒼白，若不是那細微的氣息，都差點讓人以爲她是不是已經……
凌司辰拉了張椅子在牀頭坐下，抓起她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突然，一聲痛苦的呢喃在空氣中劃過。
凌司辰定睛一看，發現是她嘴裏發出的，她眼睛閉着，嘴脣微動，她在說夢話嗎？說什麼夢話？
凌司辰下意識地把耳朵湊過去，總算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她在說對不起，這是跟誰說的對不起？
對他嗎？還是對康康說？又或者……
凌司辰馬上停止，不讓自己想到另一個人名。
他捏着她纖細嫩白的手指，自言自語出來，“你要想跟我說對不起，那就趕緊好起來，睜開眼正式和我說，我便不會再跟你計較，知道嗎？”
可惜人家哪聽到他的話，仍舊深陷在自己的夢境裏。
凌司辰抓着她的手，放到臉上磨蹭幾下，隨即把自己的嘴脣往她額頭貼過去，發現溫度不是那麼燙，懸着的心也逐漸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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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讓洪亮把一些文件帶過來，乾脆在醫院裏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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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亮這才搞清楚情況，心裏直唏噓。
他就覺得奇怪了，到底有什麼事讓凌總放着大生意不做的，原來與顧書瑤有關，記得上次也有過類似的情況，那時可是無端端不見了一個億，而這次會損失多少，雖然還沒有具體覈算出來，卻知道也是一個不菲數目的。
只是，不曉得顧書瑤明不明白凌總的這片心意呢，根據凌總的個性，肯定不會直接跟顧書瑤講，那他要不要幫一把？不過，他若私下告訴顧書瑤，會不會惹怒凌總？
“還愣着幹什麼，不是要回去嗎？”凌司辰一聲不怒而威的輕叱，將洪亮拉回神來。
洪亮急忙訥訥一笑，道，“凌總，您這麼疼小顧，應該讓她知道。”
凌司辰擰了擰眉，問，“什麼意思？”
洪亮嚥了咽口水，毅然道，“小顧總覺得您對她不夠溫柔，不夠愛她，其實，您應該把您的心意告訴她呢，人心肉做，尤其是女人，一旦被感動很多想法都會跟着改變的，小顧要是知道您爲了照顧她，陪她，連公司生意都不要了，必然很感動。”
凌司辰足足默了一分鐘之久，而這一分鐘當中洪亮也是忐忑不已，擔心自己會不會因爲多管閒事激怒了總裁大人。
所幸，凌司辰沒有任何惱火的意味，稍後開口淡淡地說，“趕緊走吧，下午營銷部的會議你去主持就好，弄完把方案發給我。”
洪亮想到自己該說的都說了，便也不再久留，立即應一聲好，欣然離去。
凌司辰注意力回到顧書瑤身上，瞧她蹙着眉頭睡得並不安心的模樣，他嘀咕，“你會感動嗎，在你心裏，肖諾做什麼都是對的，多偉大啊，而我，恐怕只會是噩夢吧！”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凌司辰一邊忙工作，一邊抽空時不時看看顧書瑤，中途護士進來換藥，不由被眼前的情景震到。
回到護士站，又跟同事閒聊起來，“哎，你知道我剛剛看到什麼嗎？那個凌先生竟然把工作搬到這裏來了，看來人啊，真的是不出點問題都不曉得珍惜。”
“是嗎？算他還有點良心啦！希望接下來他們好好的，否則折騰的可是我們吶。”同事馬上附和道，“可惜，那個現任丈夫還是沒出現。”
“不出現也好，否則兩個都在多尷尬。不過話說回來，真想知道他們之間怎麼回事呢，那個凌總，雖然這兩天表現很混蛋，但我總覺得他對顧小姐還有情。”
“可他們離婚了呢，肯定發生了什麼讓顧小姐傷心的，這婚一定也是顧小姐提出來離的。”
“男女離婚，無非是一方出軌，感情破裂。”
“呃，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我看到這個凌總，領口上有女人的脣印呢，那麼鮮豔的脣印，顧小姐在這裏一直不擦口紅的，我想肯定是別的女人的。”
“所以，他這是端着碗裏還看着鍋裏的？”
“誰知道，就算真的是，也是人家的本事，長得又帥，又有錢，多的是女人對他投懷送抱呢。”
“可顧小姐給他生孩子……”
“爲了救治大兒子而已，所以還是看着吧，我還是覺得現任丈夫好些，儘管他們瞧着不是很親暱，但那肖先生看顧小姐的眼神，與凌先生看顧小姐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一些行爲舉止也不一樣，如果是我，我寧願跟那個肖先生在一起……”
兩個小姑娘在發揮八卦天性聊得不亦樂乎，完全不知道，這些話全被人家當事人聽到了。
凌司辰剛好出來聊個電話，沒想到就聽到這麼一番對話。
脣印？
他領口上什麼時候有脣印？
他想着想着，猛然想起這兩天他去了藍海峯境，難道是那個冉梓瑤留下的，可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惜了，那件襯衣已被他換掉，被鐘點工阿姨洗了，他想找證據都找不出來。
稍後，凌司辰又冷不防地記起那天顧書瑤的反常，難道因爲她剛好看到那個脣印，才那麼失控？
她，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