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月,聖旨已下,此事怕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年遐齡嘆了口氣道。
雍親王根本沒有給他們再次商議和拒絕的機會。
就連年遐齡也沒有料到,雍親王今日就進宮請皇帝賜婚了。
“女兒知道!”年惜月點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能逃到哪裏去?
是躲在深山老林裏一輩子不出來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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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漂洋過海,逃到其他國家去?
這些都是不現實的。
這個時代,犯了錯是要連坐的。
她的家人們,不可能拋開一切和她一起去隱居,亦或者逃往海外。
再說了,逃出去就一定會好嗎?
一輩子躲在深山老林裏過着原始人的生活,或者遠赴異國他鄉當個被人排擠的外族人?
年惜月一個都不會選。
畢竟不是刀子架在脖子上,還沒有到那一步呢。
但是她太不甘心了。
打從她來到這個世上,得知未來的走向後,就想改變自己的命運,她爲此努力了十幾年,結果卻功虧一簣了。
她最終還是要入雍親王府。
那她還能改變早逝的命運嗎?
歷史上屬於她的那四個孩子,還會早早夭折嗎?
年惜月不知道!
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努力,賊老天還是把她拉到了歷史的正軌上。
那未來呢?
難道真的無法改變嗎?
她怕的,其實從來不是入雍親王府,而是自己的命運無法自己掌控。
她只想安安穩穩活着,不求長命百歲,起碼也要活個六七十吧。
真要和歷史上的年惜月一樣,只能活到二十八歲,她不甘心啊。
“惜月!”見女兒臉色不對,年遐齡裏很擔心。
“阿瑪放心吧,女兒沒事,只是這件事來的太突然了,女兒並無準備,一時有些驚慌,過一會兒就好。”年惜月搖了搖頭道。
如果賜婚的聖旨沒有下達,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至於現在?
只能被迫接受了。
年惜月真的想不明白,胤禛看上了她什麼。
她都可以給的。
如果是喜歡自己這張臉?
她可以派人去搜羅幾個絕世美人送給胤禛。
這世上總能找出幾個頂級神顏來,絕對不會叫他失望。
他若喜歡她兜裏的銀子,她也可以給,如果能換取自由,讓她安安穩穩的活着,不用陷入皇家那個泥潭裏,不管付出什麼,年惜月都願意。
只可惜,皇帝已經給他們賜婚了。
她那個發家致富養小鮮肉,自己做主悠閒自在過一輩子的美夢,碎了!
畢竟兩世爲人,年惜月也沒有過多抱怨。
除了接受,暫時也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在心裏把賊老天和胤禛狠狠的罵了兩天後,年惜月開始分析現狀、規劃未來。
結果還沒等她規劃好,雍親王府那邊來了個小太監,給她送了封信。
胤禛那廝,約她三日後去青木居喝茶。
年惜月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去告訴那個送信的太監,就說本格格病了,胸口疼的厲害,這幾日都出不了府,讓他把這話轉告他們家王爺。”
“是!”白芷應了一聲,連忙去回話了。
“格格,您就這麼拒絕了,王爺會不會不高興?”白薇斟酌片刻後問道。
不管怎麼說,格格是要入雍親王府的,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婚期已經定下了,就在半年之後,也就是今年十月。
之所以定在這個日子,是因爲皇帝幾乎每年都要去木蘭圍場,還會在承德的避暑山莊住一段日子,等他老人家回京,怕是接近十月了。
胤禛也極有可能隨行,當然要把日子定在十月以後。
皇家子弟娶側福晉,也是有大婚之禮的,只是相比娶嫡福晉,沒有那麼多規矩和講究。
“不高興?不高興又能如何?”年惜月冷哼一聲:“阿瑪已經拒絕了,他卻堅持要娶我做側福晉,那就證明,他有不得不娶我的理由,既是如此,哪怕他不高興,也得忍着。”
白薇覺得自家格格說的在理。
可王爺要是不高興,生了格格的氣,那格格入府以後,可就得不到寵愛了。
王府不比外頭,格格要是失寵了,日子肯定難過。
不過,格格手頭有不少銀子,老太爺也說了,格格名下那些產業,有一半會分給格格當嫁妝,格格以後肯定喫穿不愁,而且還能喫香的喝辣的。
這麼一想,有沒有王爺的寵愛,好像也不是特別要緊了。
“我都被氣病了,當然得好好養着,唉……昨日看了太久的賬本,肩膀有點酸,讓澤蘭來幫我捏一捏。”年惜月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轉過頭說道。
就算再生氣,再鬱悶,她也不能和銀子置氣。
年惜月昨日看了鋪子裏送來的賬本,心情好多了。
這女人吶,有銀子撐腰,嫁人之後自然有底氣,不管是在現在還是未來,都一樣。
只不過,自己明明可以選個聽話懂事的小鮮肉,如今換成了一條老臘肉,不鬱悶纔怪呢。
年惜月前世已經活了三十年,胤禛現在三十幾歲,以年惜月的心理年齡來說,兩人差距不大。
可是,她現在這身體,明明才十幾歲,卻要嫁給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想想就很鬱悶。
昨日,王姨娘和陳姨娘來勸她,還說什麼……雍親王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總比嫁給皇帝要好的多。
還說,皇帝兩年前選秀時,也選了兩個年輕貌美的秀女。
人家樂意得很呢。
這個時代,皇權至上,大家的命,都在皇帝手裏攥着。
哪怕年惜月再不樂意,也不得不接受。
但這並不意味着,她還沒嫁過去,就得去強行迎合某人。
憑什麼它讓自己去青木居,她就得去?
一個爲了利益娶她的男人,真沒必要上趕着去哄。
給他想要的東西就行了。
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等她進府以後還可以做做戲,現在真沒這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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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年惜月犯了心疾,無法赴約,胤禛放下了手裏的佛經。
“王爺,要不要請個太醫去年府?”蘇培盛試探着問道。
“不必了,俗話說得好,心病還需心藥醫,她這病,太醫治不了。”胤禛將手裏的翡翠佛珠放下,淡淡的說道。
蘇培盛聞言不敢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