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恢復以後,蘇真真還是第一次看到陳星這麼嚴肅,她趕緊拿過來一看。
上面是個很簡單的消息,可汗的閼氏難產而亡。
蘇真真記得,這個閼氏是西北王的女兒,根據周毓麟的話說,劉文思去和親,是她一手促成的。
那麼劉文思在邊境穩定上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現在她難產死了,西北又開始有了兵禍,現在又恰逢冬天,大楚因爲天災糧食減產,萬一胡人捲土南下……
後果不堪設想。
氣氛陡然凝重,蘇真真沒什麼胃口,突然開口:“要是我能恢復記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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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的心裏像是被石頭堵着一樣,完全沒有頭緒。
她覺得,這種情況,自己並不是不能預料,但她不記得自己和劉文思之間經歷了什麼。
原本黎兵回來,應該一塊好好喫飯的。
可是蘇真真沒有心情。
等送走了黎兵後,陳星過來安慰她:“杜家軍和顧家軍都在那兒,不會有大問題的。”
蘇真真苦笑着,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事情,但彭城的事情已經發生,而且西北王算是暫時撤退了。
三大兵禍,彭城的兵禍已經解決,西北的兵禍正有苗頭,還有一個燕州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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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緊鄰燕州的大夜族,蘇真真想了想,認真思索了一番,給尉遲冷寫了信,命人快速送去。
“對了,得找下週毓麟!”
周毓麟本就在彭城和礦山之間來回,接到了蘇真真的消息,立刻趕了過來。
聽說了她的擔憂後,周毓麟斟酌道:“這樣的話,我回一趟燕州看看。”
“萬事小心!”蘇真真很擔心他,因爲燕王這個人,和西北王彭城郡王都不一樣。
他並不想要造反,只是想要保住榮華富貴,但是燕王的處境太尷尬了,而且周毓麟的存在,讓燕王越發沒有存在的必要。
周毓麟走了,蘇真真才發現劉炳康不在這裏。
等到了晚上,劉炳康纔回來。
他趁着陳星忙着的時候找過來:“姑娘,我需要單獨和你說一下。”
到了廂房裏,蘇真真儘量小聲問:“是找到頭緒了?”
劉炳康點點頭,從懷裏拿了一塊碎布過來:“這是在黎兵的營帳裏面找到的。”
上面沾染的氣味,讓蘇真真生理不適。
他很快收了起來,直接說:“給你下毒的人,是黎兵。”
蘇真真有點意外,但不是太意外,她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悄然退下。
這一晚上,蘇真真怎麼都睡不着。
以至於第二天起來,臉上頂着兩個熊貓眼。
陳星恢復得越來越好了,現在說話都不喘氣了:“又做噩夢了?周大人留了安神藥,你要不要喫點?”
蘇真真搖頭,她問了下彭城進來的情況,陳星仔細答了。
到了飯點,劉炳康匆匆趕來:“我發現小蓮的屍體了。”
陳星和蘇真真立刻站起身來:“在哪?”
“小蓮房間的密室裏。”劉炳康自從確定是黎兵下毒以後,對繆福的行蹤終於分析出新的線索來。
三人趕到小蓮的房間,在她的牀頭處,有個密室,準確來說,是個筒狀的坑。
小蓮躺在裏面,早就已經沒了氣息。
很快,在劉炳康的指揮下,小蓮的屍首拿去屍檢了。
劉炳康則是留在大坑面前,指着下面的痕跡說:“這裏面之前還死過一個女孩,年紀和小蓮差不多大。”
陳星很是驚訝:“你怎麼知道?”
“我發現這裏後,已經仔細檢查過。”劉炳康指了指小蓮躺過的地方,上面有一層黑黑的印記,“具體什麼人,怎麼死的,還需要等等。”
漫長的兩天過去,劉炳康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蘇真真,因爲黎兵聽說找到了小蓮,便主動回來了。
他開始調查黎兵生平,很快發現他老來得女,這個女兒卻在一年八個月前失蹤。
根據衙門戶籍上的資料顯示,他女兒失蹤時候的身形,和小蓮正常體型差不多。
屍檢那邊有了初步的進展,劉炳康相互一對比。
另一個屍體留下的痕跡,很有可能就是黎兵女兒的。
三天後,礦山那邊有了異動,陳星要親自過去看看,本來蘇真真也要去的,他不放心,堅持讓她留了下來。
黎兵身爲彭城將領,還是老郡王留下的人,自然要跟過去。
於是他們一走,劉炳康就找了過來,將他知道的事情,告訴了她。
蘇真真埃安想到書裏所說,黎兵爲了救陳星,最後雙雙殞命。
她立刻站了起來:“快!繆福在礦山!那裏還有西北王的人!”
沒有任何遲疑,蘇真真和劉炳康帶了人,往礦山那邊趕。
可惜他們騎的不識軍馬,而且蘇真真還得和劉炳康共騎一匹馬,速度實在慢很多。
沒有辦法,她只能不斷的給許錯傳信。
恰好,這個時候,周毓麟也不在,蘇真真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圈套中。
如果自己也是西北王的目標呢。
正這麼想着,旁邊光禿禿的樹林中,射出來一支暗箭。
劉炳康只有粗淺的功夫,但他反應很敏銳,立刻勒停馬,吩咐手下戒備,同時大感不妙:“看來不只是衝着郡王去的,也是衝着我們來的。”
落葉覆蓋的地面上,陡然出現幾十個穿着褐色麻布衣裳的刺客,他們用個顏色的布巾蒙面,朝着蘇真真衝殺過來。
幸好的是,他們帶的人也不少,還能正面對抗。
劉炳康帶着蘇真真且戰且退,眼看要到了城門口,裏面突然衝出來兩個騎着馬的彪形大漢,手裏提着長刀,刀柄上還有西北王的標誌。
蘇真真儘量保持平靜,冷眼望着來人,在兩人提着刀即將到達面前的時候,馬不爲帶着人從兩邊衝殺過來。
不過片刻的功夫,兩個彪形刺客就伏誅了。
馬不爲騎着馬提着帶血的槍尖,停在蘇真真面前:“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蘇真真看了眼左右:“剛纔我們遭遇了伏擊,也是你們這樣埋伏的,何況彭城人雖然少,但是不至於一個人也沒有。”
沒有人,自然有人把他們趕走了。
馬不爲將長槍收起來,上下打量蘇真真:“你看起來和以前沒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