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晚沒想到自己突然被裴鳳之提到名字,驟然擡起頭,正好就對上了葉若歆那雙如泣如露的杏眼。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葉若歆已經撲了過來,用力拽住了她的胳膊,眼淚汪汪得懇求道。
“晚晚,明涵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跟你道個歉,所以纔會那麼激動,你就看在你們過往的感情上,放過他吧。”
“畢竟,當年你們那麼甜蜜,那麼恩愛,我知道你恨我把他從你身邊搶走了,但是那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求求你饒了他吧,別再傷害他了。”
“你……”
葉若歆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啪的一個耳光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直接打斷了她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啊!”
葉若歆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火辣辣的發燙印着一個鮮紅的手指印。
她哭着問。
“你爲什麼打我?”
又是啪啪啪好幾個耳光狠狠甩在了葉若歆的臉上,直到葉若歆再也說不出一個字,葉寧晚這才甩了甩自己發麻的手掌,冷冷得睥睨着哭都哭不出來的葉若歆。
“葉若歆,求饒就求饒,像你這樣夾帶私貨,明面上求饒,暗地裏又想要插我一刀,你真的不怕我直接讓人弄死裴明涵,來證明我的清白嗎?”
![]() |
![]() |
![]() |
葉寧晚說到這,淡淡瞥了一眼裴明涵,嘲諷了一聲。
東方小說 https://vegforce.com/
“你們兩口子也真是有趣,一個當着未婚妻的面調系自己的九嬸,一個不管不顧未婚夫的命也要雌競。”
“不得不說,你們還真的是天生一對啊!”
裴明涵此刻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一雙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幾乎都要睜不開了。
他聽見葉寧晚的話,努力睜開了眼睛的一條縫,臉上滿是鮮血,勉強才用一只眼睛看向了葉寧晚。
他滿是鮮血的嘴裏張了張,卻只能響起嘶啞的氣音,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葉寧晚也懶得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揚手又給了葉若歆幾個耳光,這才擡手把哭哭啼啼的葉若歆扔到了一旁,轉身衝着裴鳳之說。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你總不能真的把你侄子弄死了。”
葉寧晚的那雙貓瞳裏清明而淡漠,波瀾不驚得望着面前坐在輪椅上的裴鳳之。
眼前的男人明明那麼虛弱,虛弱到甚至需要坐在輪椅上才能行動,可偏偏又給人一種無法言喻的巨大力量,讓那些能夠一拳把他狠狠揍趴在地上的人心甘情願的臣服。
葉寧晚不知道自己對裴鳳之到底是什麼感覺,但是總歸不是太好的感覺。
裴鳳之含笑看着葉寧晚,溫和得對她說。
“既然晚晚不生氣了,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裴鳳之話音剛落,那個還捏着裴明涵脖頸的保鏢立刻就把裴明涵朝着葉若歆身上一丟,大步走回了裴鳳之的身邊,推着裴鳳之的輪椅轉身朝着不遠處的車上走去。
葉寧晚則是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被扔在葉若歆身上的裴明涵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剛踉蹌着站直了,又膝蓋一軟,重新跪到了地上。
葉若歆見狀,立刻想要扶住他。
“明涵!”
裴明涵惡狠狠的瞪了葉若歆一眼,猛地一把把她推開,口齒不清的罵道。
“滾開,踐人!”
葉若歆被推倒在地上,手掌磨破了一層,有石子砂礫嵌進了掌心裏,可是她已經麻木的感覺不到疼痛了。
葉若歆趴在地上,看着裴明涵跌跌撞撞的站起來,竟然再次不甘心的朝着葉寧晚的方向追了過去。
“晚晚!”
葉若歆不可置信的瞪視着裴明涵的背影,尖叫着低吼道。
“裴明涵,你瘋了嗎?你真的不怕死嗎?爲了一個女人,你連命都不要了!”
裴明涵沒有說話。
葉若歆咬了咬牙,突然看見不遠處的牆角堆着一摞磚頭,是邊上別墅的主人爲了加高圍牆擺在那裏的。
她忍着疼從地上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撿起了牆角的一塊磚頭,快步朝着裴明涵的方向跑了過去。
舉起手,磚頭狠狠的砸在了裴明涵的後腦勺。
“啊!”
裴明涵捂着自己的後腦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甚至來不及看清楚葉若歆的臉,就一下子軟倒在了地上,閉上了眼睛。
葉若歆隨手扔了手裏的磚頭,冷冷看着倒在地上的裴明涵,呼哧呼哧的喘了幾聲。
而前方,裴鳳之已經上了車,葉寧晚站在車子邊上,聽見慘叫聲突然回頭看了一眼,碰巧就看見了這一幕。
葉寧晚停住了動作,似笑非笑的朝着葉若歆望了過來,挑釁一般的吹了一聲口哨,朝着葉若歆豎起了大拇指。
而後,她一只手扶着車頂,鑽進了車裏。
車門關上。
葉若歆的心底裏倏然洶涌起了無比的憤怒,所有的理智剎那間被憤怒所衝散,她不管不顧的衝了上去,朝着已經發動的車子聲嘶力竭的怒吼道。
“裴鳳之,你真以爲葉寧晚有多幹淨嗎?你真以爲都是裴明涵的錯嗎?葉寧晚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踐貨!她到底有多浪蕩,你只要隨便一查都能清清楚楚!”
“她勾飲了一個又一個的男人!這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裝無辜裝清純!你千萬不要被她給騙了!”
“裴鳳之,仔細看看你頭頂上的綠帽子有多高!葉寧晚嫁給你之前就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過了!她連孩子都已經好幾個了……”
葉若歆一邊追一邊怒吼着,刻薄鋒利的聲音響徹整個寂靜的別墅區。
自然,車裏的裴鳳之和葉寧晚都聽見了。
保鏢開着車,車速微微一緩,擡頭從頭頂的後視鏡裏看向了後座的裴鳳之,小心翼翼的問道。
“九爺……”
裴鳳之淡漠的掀了掀眼皮,不甚在意得說。
“不用管。”
保鏢什麼也不敢再說,直接一腳油門開出了別墅區,與此同時升起了窗戶,打開空調。
隔音玻璃瞬間隔絕了葉若歆歇斯底里的聲音,車內寂靜的落針可聞,葉寧晚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在胸腔裏響起。
她當然不會覺得裴鳳之完全不在意這些事情,更何況葉若歆早已經不是第一個提起這件事的人了。
而她也的的確確在幾年前就已經不是處女了,之後的事情更是說都說不清。
而更令葉寧晚感到恐懼的是,葉若歆是怎麼知道她懷孕生子的這件事的?
葉寧晚的手指用力絞緊了,後槽牙死死咬着,低垂着頭,盯着自己發青發白的指尖,悶不吭聲。
倏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