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蘇真真打算送陳光去陳祺那裏,沒想到周毓麟親自來了一趟,說陳祺要見這個孩子。
想到昨天見面的場景,蘇真真覺得或許這就是緣分吧,和陳光交代了幾句,讓周毓麟領着他過去。
“你不去?”周毓麟有點意外,而且陳光今天也很安靜。
“不去了,我還有事情要和陳星商議。”蘇真真回頭看了眼。
書房的窗戶是開着的,能看到陳星在桌前處理公務,黎兵還在他面前說着什麼。
大約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陳星看了過來,衝着他們點點頭,隨後又平靜的收回視線。
黎兵自然也瞧見了,好奇的打量着周毓麟:“小七,你真的不擔心嗎?這個周毓麟在蘇姑娘心裏的地位可不一樣。”
陳星很冷靜:“擔心也沒有用,真真當初進宮,就是他送去的,我直覺他們沒有緣分。”
黎兵嘖嘖兩聲:“你小子還真自信。”
提到這個,陳星頹喪不已:“我不是自信,只是旁觀者清而已,她的心思,我也摸不透,但我能感覺到,她對我,比對周毓麟好。”
“自戀!”黎兵笑罵着,但心情還好,因爲他也是這麼感覺的。
周毓麟帶走了陳光,蘇真真也不知道這個選擇對不對。
郡王死了,將郡王府留給了陳星,別的子孫什麼都沒有,要想活命,真是難之又難。
轉身進來書房,蘇真真直接拿出了另外半塊兵符。
黎兵神情嚴肅:“這兵符從哪來的?”
蘇真真沒有隱瞞:“康夫人給我的,她失蹤了,留下了這個。”
“你就這麼交出來了?”黎兵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要知道,皇帝來了這兒,並不是密不透風的。
繆福那邊早就查到了。
“這東西留在我這裏沒有用,還是讓公子拿着,儘快處理掉西北王,不然我難以入眠。”蘇真真在知道任歸去了礦山後,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要是要挾不了彭城郡王,那他就會乾脆的直奔首要目的。
兵馬有了,武器便是最後的保障,進可攻退可守。
陳星望着她伸過來的小手,白潤如玉,像那天他牽過的一樣,帶着一種莫名的力量。
蘇真真見他沒有動作,直接拉起他的手塞進去:“現在兵符有了,我們也不必畏畏縮縮了。”
“可是糧草在繆福那裏。”黎兵有些遲疑,對於繆福這個人,他不太看得上,但郡王要用,他也沒辦法。
“他會幫忙的。”蘇真真擡頭看向陳星,“明天你和我一塊去看望小蓮。”
繆家別院,陳祺單獨見了陳光。
兩人四目相對,陳光並不畏懼陳祺,雙目直視着他。
“你想要什麼?”陳祺雙手斂在身後,摩挲着指腹,斟酌着問道。
“姐姐。”陳光毫不猶豫,“我想和她在一起。”
陳祺眯了眯眼:“志向不錯,可惜你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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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跪下來:“所以我幫你,我只是想天天見到她。”
“你能怎麼幫我?”陳祺來了興趣。
“因爲我知道姐姐想要什麼。”陳光篤定,陳祺會答應他。
沉默了將近兩刻鐘後,陳祺笑了,過去扶他起來:“你還小,以後我會照顧你的。”
夜裏下了雨,蘇真真睡不安慰,一直在做夢。
夢裏發了大水,她拼命跑,最後還是落了水,想要喊救命,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
只有頭頂上伸出一只手,蘇真真擡頭望去,是一雙閃爍着星光的眸子,像是陳祺,卻又不是。
她陡然驚醒,發現陳星剛剛放好燭臺,並沒有貿然拉開牀簾,而是喊着她:“你醒了嗎?”
蘇真真坐起來,披上外衫,拉開牀簾。
陳星睜大了眼睛,面前的蘇真真像是在水裏泡過的一樣,頭皮貼着頭皮,衣襟也被汗水打溼,能隱約看見鎖骨。
他低了頭不敢再看,轉身就要走:“我找大夫。”
蘇真真起身喊住他:“不用了,我只是做噩夢了,過會就好。”
陳星迴頭,發現蘇真真走到桌邊,給自己倒茶。
猶豫了會,他也過來坐下:“真的不用找大夫嗎?”
“不用,我這個問題,老早就有了。”蘇真真喝了三杯水,緩了口氣,思索着夢裏的大水代表什麼意思。
這臨近冬天,到了河流枯竭的時候,怎麼會出現大水的夢呢?
“你會解夢嗎?”蘇真真看向陳星。
他愣了下:“你夢到了什麼?”
蘇真真眯眼回憶道:“大水,很大的水,快要把我淹死了,然後你出現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陳星心裏有點小小的開心:“我救了你嗎?”
“應該是吧。”蘇真真回着話,並不知道最後的結局如何,因爲她只看到了一張模糊的臉。
沒了睡意,蘇真真乾脆和陳星仔細聊起繆福。
對於這個人,陳星沒有什麼好感:“祖父說他能用就行,生出旁的心思,那就讓他遲遲苦頭,總會學乖的。”
蘇真真莫名想到了繆福經歷的那幾件事,或許這就是郡王所說的苦頭。
到了繆家,並不意外的遇到了周毓麟。
他剛從房間出來,陳星禮貌的詢問了小蓮的情況。
蘇真真聽着,沒有插話,直到繆福過來。
他瞧見蘇真真在這裏,不知爲何,情緒不太好,但很快掩藏住了。
周毓麟指了指前方:“過去聊吧,不要吵到小蓮了。”
繆福連連點頭:“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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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院中的涼亭裏,陳星說明了來意,繆福倒也沒有很爲難他:“糧草倒是都準備好了,但公子可想清楚了,確定要和西北王正面交手嗎?可不要做了別人的嫁衣裳。”
他看了眼蘇真真,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西北王自然有朝廷處理。
蘇真真知道繆福是個兩不沾的人,但她同樣也知道繆福想要將彭城牢牢握在手裏:“繆老闆,你這話可就不對了,西北王挾持了賀夫人的兩個兒子,他要是造反,郡王府可脫不了干係,七公子既然是郡王指定的繼承人,他自然有義務清理門戶。”
繆福笑笑,將雙手攏在袖子裏:“蘇姑娘這話的確沒錯,但朝廷的聖旨還沒下來呢。”


